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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照进现实】

  (一)
  大学毕业那天,我失业了。
  这很正常,我自嘲地想。中国不缺整天和0,1两个数字打交道的人,再说夸张点,当年如来佛祖的大巴掌上就算站满了神艺通天的孙猴子他老人家也照样谈笑风生,可是如今把那一巴掌的孙猴子全部替换成电脑系应届毕业生的话,如来大神的纤纤玉手就只有骨折的份儿了。在数量上我已经落了下风,在品质上我更是败的一塌糊涂。大学几个要好的哥们都是每天不编个WINDOWS出来不睡觉的狂人,而我呢,虽然智商不低,但除了偶尔玩玩摄影和帮着一些激情小网站剪辑合成过不少恶搞成人视频外,就是自己利用网路资源偷偷摸摸制作些催眠类小电影和催眠FLASH游戏来满足自己无处发泄的欲望了。所以,对于我的失业,我一点也不伤心,而真正刺痛我灵魂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大学毕业那天,我失恋了。
  雯婷是个好女孩,温柔贤淑,知情通惠,每当我陷入低潮的时候,她淡淡甜甜的一抹微笑总能让我重燃希望。我不止一次感谢上苍将这个完美的女孩子,将这个柔目中流淌着温暖湖波的女神送到我身边。与她在一起的三年时光令我永生难忘,每次我躲在被窝里偷看催眠电影的时候,女主角渐渐失去焦距的双目总会变成雯婷多情的双瞳,我也会变成催眠师,充满征服感地用野兽般的目光将陷入迷离的雯婷剥得一丝不挂。可是高潮过后,我总会深深地自责,自责自己龌龊的欲望玷污了完美的雯婷。我不会催眠术,我也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催眠控制的存在,那种“主人”和“性奴”的幻想被我深锁在心灵的黑暗角落,而那把锁的名字就叫“良知”,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只有在我的欲望与痛苦交织撕扯的时候,我才会悄悄卸下所谓“良知”的面具,让自己浸淫在催眠幻想的狂涛中。
  雯婷自然不知道我内心的秘密,她只把我当成一个性欲正常的小弟弟。有几次在云雨过后,她搂着我的脖颈脸色潮红羞答答地问:“文景,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幻想?”
  “特别的幻想?”
  她脸更红了,甜美的微笑让人沉醉:“就是……比如你希望我打扮成护士……或者……” 她娇滴滴地用粉拳捶我的胸脯,“讨厌啦……人家也是想让你高兴嘛……难道一定要让我说的那么明白?”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甚至超过了刚才高潮的时候,雯婷真是太可爱了! 我几乎克制不住想告诉她我的催眠幻想,但话到嘴边的一刹那我退缩了,我不知道雯婷是否会接受这样邪恶的幻想,我怕到时候自己会失去她。 “我最大的幻想就是你呀。”我轻轻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翼,讨巧地说。
  雯婷大大的双眼中秋波荡漾,“傻瓜……”她小声嗔道,然后倚在我的臂弯中心满意足地恬恬睡去。
  造化弄人,激情不再,三年后我和雯婷却行同路人。 “文景,我们分手吧。” 毕业散伙饭后,雯婷把我拉到角落里,沉默了半晌后鼓足勇气说。
  我没有吭声,因为我知道任何语言都无法再将这两颗疏远的心紧紧相连。
  大约一个月前,一个朋友打电话给我,说看到雯婷在和另外一个男人拍拖。我起初并不相信,可是接踵而来的各种传言还有雯婷自己的表现都让我不得不信,她已经背叛了我。
  “你不想问为什么吗?”雯婷见我许久没有说话,小声问道。
  我痛苦地看着她,看着曾经只属于我的完美女神,幽幽地问:“是因为他么?”
  雯婷楞了一下,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她仿佛换了一个人般异常坚定地说:“对,就是因为他! 他没你聪明,他没你有才华,但他上进! 他知道脚踏实地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而你呢? 你有梦想么? 三年了,除了和我见面,你出过寝室的门吗? 你脚踏实地干过什么事情吗?” 她越说越激动,“文景!
  我们不是小孩子了, 我们要面对现实! 你没有梦想,你只有幻想,而你却从来没跟我谈过!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幻想,但我要告诉你,幻想是照不进现实的! 我需要一个懂得面对现实的人在我身边,可惜那个人不是你。“
  我无言以对,因为她说的都在理。雯婷说我聪明,那我就聪明到底好了。
  一个聪明人是不会跪在地上哭求女朋友回心转意的。
  雯婷见我依旧默不做声,表情愈发失望。她惨然地挂上微笑,转身离开。
  凄然的微笑和我记忆中的甜美微笑渐渐重合,我突然觉得一阵心痛,我伸出手,不可自抑地要去抓她的肩膀。但我片刻间又稳住了心神,伸出的手慢慢收回。
  雯婷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来。我却模糊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期许。
  “你……能再陪我一个晚上么?” 沉默了许久,我悄然问道。
  雯婷面庞骤然煞白,她轻轻摇摇头,不加思索地离我而去。
  那一刻,我被痴狂的妒火所吞噬。我发誓一定要让这个负心的女人尝到天下最凶狠的报复!

  (二)
  对雯婷的恨意并不能帮我找到工作,在当了将近两个月的啃老族后,我发现自己做简历用掉的列印纸足够把长城再延续个100米了。可就是这样,投出的简历依旧个个石沉大海,偶尔的几次面试也以惨败告终。我呢,正如雯婷所说,仍然混迹于茫茫人海中,浑浑噩噩度日如年。在投靠大型IT企业无望的情况下,我开始瞄淮了些跟我八竿子打不着的小公司,小部门,甚至是一个叫做“随愿”的心理诊所。而我所不知道的是,正是这个心理诊所,即将改变我的一生。
  这种改变是从我接到面试通知开始的。我当时已经处于重度“工作饥渴”
  状态,也不细想心理诊所的工作和我的专业没有任何关系就西装笔挺地杀了过去。
  “随愿”是一家私人心理治疗所,坐落于城市近郊,周围人烟稀少,甚至用荒无人烟来形容也丝毫不过分。其实说“荒无人烟”并不恰当,因为诊所本身就是一座豪华别墅,周边绿化的相当出色,满眼的郁郁葱葱,莺莺燕燕,我想求医的人来到这里就算不进去,病也自然会好上大半。
  我径直走进别墅,负责接待的王小姐笑容可掬地让我稍等片刻。她的微笑很轻柔,竟与雯婷有几分相似。
  想到雯婷,我的心绞痛了一下。
  “雅蓉,让他进来吧。” 话筒中传出了一个浑厚的男中音,我很奇怪自己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那个叫王雅蓉的女郎应了一声,对我微微一笑,随后轻轻拉起我的手,将我引向了走廊深处。
  她的手柔若无骨,肌肤吹弹可破,让人不由得宁静下来。我甚至在片刻间产生了幻觉,仿佛拉住我手的正是雯婷。
  雯婷! 我为什么三番五次地想起这个负心的狐狸精!
  “萧医师,应聘者来了。” 雅蓉推开一扇樱木门,优雅地说道。
  “好,麻烦你了。” 男中音再度响起。
  雅蓉做了个请的手势,又对我淡淡一笑,然后关门离去。
  我咽了口唾沫,没来由地第三次想起了雯婷。我镇定心神,环顾四周,发现这个萧医师的办公室实在气派,整整一面墙都装满了厚重线装书,对面的墙上则挂着一副动态山水画,房间中央错落地摆放着镶金的古典沙发。
  我在惊叹之后将目光对淮了眼前将头埋在书本中的男人。
  “文景,还在想雯婷么?” 那人缓缓抬起头来,一双鹰目瞬间攫取了我。
  “萧君!! 怎么会是你?!” 我一看到那人便惊呼起来。这个男子是与我从小长大的萧君,我们小学,中学都在一个班,大学更是他下铺我上铺。他主修的是心理学,只是天资聪慧,连跳两级,竟然先我两年毕业,之后他换了住址和电话号码,几乎与原来的生活隔绝开了。怪不得我听到他的声音会觉得那么耳熟。
  萧君哈哈大笑:“怎么?两年没见,不会不认识我了吧?”
  “怎么可能! 你就算变了性我也认得!” 我损他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收起嬉皮笑脸,颇为悲伤地说:“这个是我爸留下的诊所。”
  我向他表示道歉。萧君的父亲是个驰名中外的心理医师,只是在萧君毕业的时候和萧君母亲双双坠机身亡。看来萧君是子承父业,坐镇“随愿”诊所了。
  “见过我的未婚妻了吧?”萧君指指门外,“你觉得她怎么样?”
  “你说雅蓉?” 我颇吃了一惊,“这么漂亮贤慧的女人居然会被你搞到?”
  萧君开怀大笑,虽然两年不见,但我看的出他和以前没什么两样。“这里面可是有秘密的。”他笑完后,故作神秘地看着我。
  “秘密?什么秘密?”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你能不能知道完全取决于今天的面试成果。”
  我心里一沉,这才回想起自己是来面试的。
  萧君整了整领带,换上了严肃的表情。“淮备好了么?”他问。
  我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好吧。”萧君拿出我的简历看了一会,然后问道:“第一个问题:你承认自己在摄影和处理音频及视频方面有专长?”
  “是的,我有这方面的实际操作经验。”
  “很好,第二个问题:你所说的实际操作经验是指分析声源频率并再创作,还有拼接制作视频档以及设计编写精密FLASH程式?换句话说,只要给你一个人的声音样本,你就能用电脑完美模仿出那个人的声音?”
  “是的,我肯定。”
  “第三个问题,你所说的实际操作经验具体是什么内容?”
  我开始冒冷汗了,就算是萧君这样青梅竹马的好朋友,我也不好意思告诉他我实际操作的内容是制作催眠物恋类的电影。“这……这不好透露……” 我磕磕巴巴地说。
  “不好透露是说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你的性趣?”
  我吓了一跳,那一刻我有种被屠杀的感觉。
  萧君摇头叹了口气:“文景啊,文景,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呢?”
  我面如土灰,虚汗浸透了衬衫。“我……我……不是……”
  萧君苦笑起来:“诶呀呀,你看看你。我又不是说你有催眠物恋癖好没出息。”
  我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
  “我是说你无法正视你自己,这点没有出息。”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文景,咱们是兄弟,我又是学心理的,难道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喜欢催眠物恋么? ”
  “你……一直都知道?”
  “从小时候和你一起看动画片的时候就知道了。那时候你只要一遇到女英雄被坏蛋抓去洗脑的镜头就换台,这就叫欲盖弥彰啊。”
  “原来你……”
  萧君没等我说完就继续说道:“但是你从来都没有正视过这个癖好,对不对?你一直以为这是见不得人的事,对不对?”
  我无言以对。
  “文景啊,催眠物恋是正常范畴内的性癖,这个社会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好这口呢。”
  “不会吧!”我逐渐镇静下来,思维也清晰起来,“很多人跟我一样?”
  “没错。”萧君严肃的说,“你眼前就有一个。”
  “你?”
  “对,我。”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萧君反问道,“我一直都很迷恋精神控制,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能够正视它。”
  “正视,怎么正视?”
  萧君没有回答我,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门外,嘴角翘出一个邪邪的微笑。
  我突然一个激灵。门外?雅蓉?萧君?心理医师?催眠?难道……
  萧君很满意地看着我的表情:“从小你就比我聪明。看来现在也不差。”
  他摁下了对讲键,低沉地命令道:“雅蓉,你进来。”
  “是……”雅蓉娇媚的声音响起,从中透着无限的顺从。我只感到下体被一股电流击中,这是我寻觅了无数催眠视频也没有找到的令人兴奋的撩人声音啊!
  雅蓉缓缓走了进来,脸上依然挂着萧亚轩般的魅笑,风情万种却又不失端庄。
  “蓉蓉,我是你什么人啊?”萧君挑逗地问道。
  “萧医师!”雅蓉嗔道,同时看向我,意思是外人面前不要这样。
  萧君笑道:“没关系,文景是我兄弟,不算外人的。怎么样,我是谁啊?”
  雅蓉一听我不是外人,马上换上了一副野蛮老婆撒娇的俏脸:“神经,你是我老公啊。”
  “还有呢?”
  “嗯……最最疼我的人。”
  “还有呢?”
  “还有?没了啊。”
  萧君站起来,眼里突然精光大盛。雅蓉本来还要说些什么,目光不经意碰到了萧君,却像时间停滞了一般,樱唇微张,说不出话来。她呆呆地看着萧君的双眼,本来活泼的面庞渐渐松弛,眼神慢慢迷离,仿佛丢失了焦距一样。萧君抬起右手,并拢食指和拇指在雅蓉眼前左右摆动,然后清晰地弹了个响指。
  雅蓉原本迷离的双眼更加迷离,眼皮沉重地缓缓落下,秀目微睁,仿佛眼前有一股迷雾。
  我拼命咽了口口水,感到自己也被催眠了。我狠狠掐了胳膊一下,证实自己并没有做梦。可是面前如洋娃娃般半闭双目的雅蓉,那精巧的面容,轻启的朱唇,朦胧的双瞳,这一切的一切,还是让我无法相信。
  “雅蓉,我是你的什么人?”萧君用几乎耳语的低沉声音问道。
  雅蓉无力地张开樱桃小口,无比顺从地答道:“你是……我的……主人。”
  我感到自己的下体要爆炸了。难道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美好的事?
  “好女孩。”萧君抚摸着雅蓉的秀发轻笑道,“那你要怎么做呢?”
  “我……要……服……从……”雅蓉空洞地答道。
  “没错,你要绝对的服从。”萧君坐回老板椅上,拍拍自己的大腿说:“来,雅蓉,坐到主人腿上来。”
  “是的……主人……”雅蓉轻柔地坐到了萧君腿上。
  “乖雅蓉,沉沉地睡吧。”萧君用手罩住雅蓉的额头,规律的摇动着。雅蓉渐渐闭上了双眼,原本坐直的身体像一滩泥一样软了下去。她将头靠在萧君肩膀上,神色安详,仿佛熟睡的婴儿。
  萧君怜爱地爱抚着雅蓉,抬头看向我,目光中大有深意。“怎么样?”他问道。
  我不得不承认这是我见过的最激动人心的面试了,但我还是有些不能相信。我下意识地站起来,伸过手去想掐雅蓉一下,看她是不是在演戏。萧君把我的手打了回去,笑道:“淫贼,别碰我老婆。”
  我缩回手苦笑:“萧君,你不是改行做演员了吧?”
  萧君看了一眼熟睡的雅蓉,又抬起手弹了个响指。雅蓉慢慢睁开双目,满足地伸了个懒腰。“你又让我睡着了?”她莺声责怪道。萧君在她眉角印上一吻,歉然道:“晚上再给你道歉啦。你先出去吧,我还要和文景聊一会呢。”
  待雅蓉出去后,萧君问我:“你觉得我是在演戏?”
  “这种玩笑你不会开的。” 我对他说,“只是幻想突然成为现实了,实在是让我无法接受。你难道真的能催眠控制一个人么?”
  萧君耸了耸肩膀:“看你的催眠功力和经验喽。只要程式正确,你又有足够的耐心,你想怎么改变一个人都行。”
  “那……”我突然壮着胆子问,“那你能教我吗?”
  “休想!”他好像早已经料到我会这么问,断然否决道。
  “为什么,我们不是兄弟么?”
  “就是因为和你是兄弟,我才不教你。你以为催眠是容易的事情?告诉你,成功完美的催眠不比你编出个魔兽世界简单。普通的催眠你从哪里都能学到,但就跟练功夫一样,不下苦功不费时间你是难有进展的,更不要说高级进阶催眠术了,弄不好你和催眠对象要两败俱伤的。 我爸爸钻研了一辈子高阶催眠,我也是仗着他笔记里独特的方法才敢年纪轻轻就坐在这里开业,要不然,哼哼,我早被吊销执照了。”
  我心灰意冷,看来萧君是铁定不会教我了。“那你的工作就是专业催眠师了?”我百无聊赖地问。
  “那只是我表面的职业。”
  “表面的职业?”我来了兴致,“原来你还有双重身份啊。”
  “不错。”萧君一本正经地说,“我是‘随愿’  LUB的老板。”
  “‘随愿’CLUB,跟你这家诊所有什么关系么?”
  “其实这家诊所是为CLUB提供货源的。”
  “货源?”我想起了众多的心灵控制类小说,于是半开玩笑地说,“别告诉我你的货源是指‘性奴’。”
  “‘性奴’?虽然意思一样,但我们还有别的叫法。”
  “你……别跟我开玩笑哦。”
  “开玩笑?你也看到雅蓉刚才的样子了。”
  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真的有催眠性奴的存在?!”
  “为什么不呢?”萧君懒散地说,“幻想和现实有时候是分不清的。”他指了指身后的城市地图,“偌大一个城市,几千万的人口,迷恋心灵控制幻想的人数不是你能想像的。但绝大多数的迷恋者都和你一样,无法正视自己的幻想,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没有途径在现实中实现它。而我呢,我卖的就是幻想。我给和我有相同癖好的人出售机会,出售平台,让他们的幻想来到现实。顾客满意,我赚钱,不是很合理么。”
  “那那些‘性奴’呢,她们不是被害者吗?”
  萧君眼里明显闪过一丝犹豫和悲伤,但他马上有胸有成竹地嘲讽道:“她们?她们不见得就是什么好货色了!忘了告诉你,我的诊所在白领阶层和所谓的‘上流’阶层都有着不错的知名度,所以来我这里接受催眠治疗的很多都是名媛千金,要不就是交际花,小白脸。她们不是害人害得太狠想解脱一下,就是老子发家的时候见过血,总之让她们做一回性奴也算帮她们积点阴德了。再有,我的cLUB是不会接那些有性病的主顾的,所以那些性奴顶多也就算是再风流放肆了一夜罢了,第二天是不会有当天的记忆的。这么完美的一夜情,难道不好么?”
  我本想出于良知驳斥萧君两句,但我幻想多年的东西突然在今朝化作了现实,世界上难道还有比随愿控制催眠美女更血脉喷张的美事吗?我的欲望渐渐压过良知,膨胀的好奇心催使我改口:“那我的工作是什么?”
  萧君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的。其实刚才根本就不需要面试,因为我知道只有你能干好这份工作。”
  “具体又是什么?”我期待地问。
  萧君又叹了口气:“这就是关键所在。因为这项工作要求绝对保密,你的上任就是因为走漏了风声被我‘抹’掉了。”
  “抹?”
  “哦,就是说我用催眠让他忘掉了这里的一切,然后把他辞退了。”
  就在这时,雅蓉进来通知道:“萧医师,芮萤小姐已经在候诊室了,钱老板一个半小时后到达。”
  萧君“哦”了一声,随即拽着我就往外走:“干巴巴的讲解太难受了,正好现在‘货’到了,收货的过一会也来,你看一下现场演示,到时候再和你讲解工作内容就简单了。”
  我身不由己地被萧君拉了出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还是本能地预感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事情即将成为现实!

  (三)
  我被萧君稀里糊涂地拉进了一个录音棚模样的房间,房间里摆放着数台监视萤幕,一台电脑,标淮的录音设备。但最显眼的还是墙上硕大一块玻璃,透过去可以看到隔壁治疗室,一个娇小可人的少女端庄地坐在治疗椅上,洁白的绒衣将她的肌肤烘托得更加白皙。少女不时摆动着玉腿,四处张望,最后将精致的五官朝向我们。
  “放心,她看不到我们。”萧君拍拍我的肩膀说,“这是单面镜,在治疗室里只不过是一面普通的镜子而已。”
  果然,白衣少女一边看着我们一边梳理自己可爱的卷发,显然是在照镜子。
  “她就是一个‘货’。”萧君继续说,“‘货’的意思就是性奴。而一会收货的钱老板是来干什么的我想就不用解释了吧。”
  我点点头,眼睛却始终不离白衣少女的左右。看到如此可人的少女就要被催眠成性奴,我最初的反应是惋惜,但接下来,无尽的邪欲冲走了惋惜,我的双目开始喷火,而下体也本能地支起了帐篷。
  萧君觉察到了我的怜惜,不冷不热地说:“别看她这么清纯,实际上早已经不是‘雏儿’了。 她今年19,是张局长的二女,交往过的男生已经快两打了,其中还有两个为她跳过楼,一死一残。”
  我吸了口凉气,没想到小姑娘的战绩这么‘辉煌’。
  “得了,开始干活。”萧君打开电脑和录音设备后向隔壁走去,“你以后的工作之一就是掌管这些录音录影设备,在开始催眠后都要录音,这是规定。”
  说完后,他早已换上了白大褂,走进了治疗室,留下我一个人在隔壁‘观摩’。我也索性坐下来,舒舒服服地欣赏好戏。
  萧君淡笑着和白衣少女芮萤寒暄了几句。我不得不佩服萧君,他的职业微笑真的很迷人,芮萤只是看了他浅浅一笑就满面红晕,似如贵妃醉酒一般。我心想终于见识了什么叫做‘醉人的微笑’,恐怕芮萤再多看一会的话不用萧君做任何催眠诱导就能自动醉过去。
  “芮萤,今天感觉怎么样?”萧君的嗓音突然爆发出惊人的磁力,我的精神都几乎为之所夺,更不要说已经七分“醉”的芮萤了。
  果然,芮萤整个人的魂魄仿佛已经被萧君吸走,如梦呓般痴道:“不……
  不好。“
  “怎么了呢?”萧君温柔无比地问道,“来,慢慢躺下,咱们来共同想办法。”
  “好……好的……”芮萤像小猫一样听话地躺下,目光却始终无法从萧君脸上移开。
  萧君柔柔地抚摸着芮萤秀美的小脸:“来,说说看,你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呢?”
  “我……我又梦到跳楼的阿仁了。”
  “他说了什么吗?”
  “他什么……什么也没说。”
  “那你在哪里呢?”
  “我在楼顶。”芮萤突然攥住萧君的手,失声道:“萧医师,我好怕……”
  萧君没有抽出手,反而用另一只大手轻轻将芮萤的玉手握在掌心:“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萧医师,我……真的好累。”
  “累,就不要多想了。”萧君在芮萤耳边低语道,“有我在,你不用怕。”
  “嗯……我不怕……”
  “来,听我的话,闭上眼睛。”
  芮萤听话地闭上了妙目。
  “全身放松。” 萧君的声音微弱如呓语,“放松你的脚趾……放松的你的双腿……放松你的臀部……”
  萧君耐心地诱导着芮萤。可能是以前催眠过芮萤的缘故,他一上来就用自己的魅力夺得了少女无法抗拒的信任,然后又让她自己觉得“好累”,这都为加快让芮萤进入轻度催眠状态铺平了道路。果然,芮萤本来举着的手松弛了下来,脸上也浮出了恬静的微笑。
  “芮萤,你现在只能听见我说的话。”萧君显然要开始深度催眠诱导了。
  “嗯……”一声细微的娇呵从芮萤可爱的鼻翼飘出。
  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被催眠的少女发出的动人梦呓,这真是人间极品的享受啊!
  “芮萤,你现在躺在一张舒服的躺椅上。”萧君继续诱导道。
  “舒服……的……躺椅……”
  “真的很舒服,对吗?”
  “是……”
  “很好,现在躺椅缓缓下降。每下降一层你就越发的舒服。”
  “越……舒服……”
  “现在躺椅下降了一层,你觉得舒服极了。”
  “是……”
  “慢慢地,慢慢地,又下降了一层,你觉得更舒服了。”
  “是的……”
  萧君耐心地诱导芮萤下降了十层后,突然换上了冷冷的语调:“现在你已经降到了地底。你的周围是一片黑暗。”
  芮萤月眉微蹙:“……黑……暗……”
  “你的周围是一片虚无。”
  “虚……无……”
  “是的,虚无,除了我的声音什么也没有。”
  “我……我好怕……”
  “真正的虚无,吞噬着你。你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我……我……”芮萤面色痛苦,不住地摇头。
  “你就要被完全吞噬,被真正的虚无!”
  “不……不……我……谁来……”芮萤费力举起双手,仿佛溺水的冤魂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没有人可以救你。”萧君故意加大芮萤的绝望。
  “不……救我……救我……”
  “你渴望被救么?”
  “我……救我……”
  “你要如何报答救你的人?”
  “我……不知道……”
  “救你的人是你的主人,你要完全听他的话。”
  “主人……听话……”
  “是的,你要服从你的主人。”
  “服从……”
  “救你的人是你的什么人?”
  “……主人……我……服从……”
  萧君满意地笑了,他一把抓住芮萤舞动的双手,然后耳语道:“睡吧,芮萤,沉沉地睡吧。有我在,没人会伤害你的。”
  芮萤身子一震,随后完全松弛下来,脸上满足地笑着。
  “芮萤,我救了你。”
  “你……救了……我。”
  “我是什么人?”
  “你是……主人……”
  “很好,你要怎么报答主人?”
  “我……要……服从……”
  看到这里,我的下体已经肿胀到了极限,这种美事竟然活生生地发生在我面前,叫我要如何克制?可就在我急不可耐地拉开裤链的时候,萧君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的方向,邪邪地微笑着,摇摇头做了个不要急的手势。我吃了一吓,热度大减,只好重新坐下拼命忍耐。
  萧君花了点时间做了正规治疗,无非是退行催眠一类,让芮萤正视自己和阿仁的关系。在这之后,他掏出一个病例夹,一边看一边不屑地笑着。
  我趴在玻璃上极力向病例夹看去,但就算我视力再好,也只能看清开头“钱子强”三个大字。“钱子强?”我自言自语道,“会不会是那个收货的‘钱老板’呢?”
  萧君合上病例夹,仰头闭目,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组织语言。片刻后,他自信地睁开双眼,俯身对催眠熟睡中的芮萤说:“芮萤,听主人的话。”
  “是……”芮萤顺从道。
  “你现在在看电视。”
  “我……在看电视……”
  “你在看动画片。你在看《水手月亮》。”
  “水手……月亮……”
  “你很喜欢看,对不对?”
  “我很喜欢……”
  “动画很好看,水手月亮好漂亮,对不对?”
  “是……”
  “你也想像水手月亮一样美丽,对不对?”
  “是……”
  “你想自己成为水手月亮。”
  “我想成为……水手……月亮……”
  “专心地看着萤幕,专心地看着。你全身开始变轻……你慢慢变成一团雾……那么轻……那么舒服……”
  “嗯……”
  “你已经变成一团雾了,你渐渐被吸进了萤幕。”
  “吸进……萤幕……”
  “非常好。芮萤,你现在已经在萤幕里了,你发现自己穿上了美丽的水手服。”
  “是……”芮萤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态。
  “你已经进入了动画。你现在就是水手月亮。”
  “水手……月亮……”
  “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水手月亮……”
  萧君眼中闪烁着满意的光芒:“很好,水手月亮。我是谁?”
  “你是……主人……”
  “你会为主人做任何事情。”
  “我……会为主人……做任何事情……”
  “是的,水手月亮。主人现在要让你做一件事。”
  “我……会做……”
  “你如果做的好,主人就会很高兴。主人会让你更舒服。”
  “我……做好……”
  “很好,水手月亮,现在听着。你被坏人抓住了,等你醒来的时候,你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
  “坏人……绑住……”
  “那个坏人很坏,他会拷问你,让你说出同伴的下落。但你不会告诉他。”
  “我……不说……”
  “你会拼命抵抗。”
  “拼命……抵抗……”
  “然后坏人会给你带上一个金属头箍。”
  “头箍……”
  “头箍中有电流,你会非常不舒服,你会拼命挣扎。”
  芮萤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当你忍受不住的时候,你会睡过去,全身放松。”
  “放松……”
  “当坏人对你说‘醒来’的时候,你会张开眼睛。”
  “醒来……”
  “你会觉得那个人是主人的朋友。”
  “主人……朋友……”
  “主人的朋友也是你的主人。你要怎么做?”
  “我……要……听话……”
  “是的,他的命令就是主人的命令,你要绝对服从。”
  “绝对……服从……”
  “这才是好女孩,水手月亮。”萧君吃吃笑道。他又把程式对芮萤重复了一遍,确认她已经完全接受指令了后,萧君按下了电铃:“雅蓉,带芮萤去换制服吧,然后领她去房间淮备好。”
  “是的,萧医师。”雅蓉甜美地答道。
  “水手月亮。”萧君对芮萤说,“当我数到三的时候,你会睁开眼睛。但你仍然处于催眠状态,你会觉得很舒服。”
  “是……”
  “你会跟着王小姐,她会让你换衣服,你要听她的话。”
  “是……”
  “王小姐会将你绑好。一会坏人进来后,你会清醒过来,但你会忠实地完成主人刚才交给你的任务。你明白么?”
  “明白……”
  “很好,水手月亮。现在注意听我说,1,2,3!”
  萧君在芮萤耳边拍了下双掌,只见芮萤缓缓睁开美目,但眼里没有任何神采。
  “萧医师……”雅蓉推门走了进来。
  “领她去换制服吧。”萧君无力地说,“对了,她现在是水手月亮。”
  雅蓉凝凝一笑,拉住了芮萤的粉手:“来,水手月亮小姐。”
  芮萤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机械地跟随雅蓉踱出了治疗室。

  (四)
  萧君一脸疲惫地来到我旁边,把病例夹往桌子上一扔,整个人随即瘫到了座椅里。“你以为催眠一个人很轻松吧?”他斜着眼问我。
  “小说和电影里至少是。”我诚实地回答。
  萧君不住冷笑:“没有哪部电影会花将近一个半小时来重现催眠实况的。
  我已经催眠了芮萤五次,前几次的时间比这个还长,要不然也不会达到今天的效果。“
  我递给他一包纸巾,让他擦擦额头的汗珠。
  “知道为什么不想教你催眠了吧?催眠其实是一场斗智。你要用你的精神压住对方,让她对你产生绝对的信任和依赖。你还要在短时间内找到她潜意识的缺口,迅速组织语言,用物件能听懂的逻辑进行诱导。就像你平时编写程式一样。”
  “编程?”
  “是的,人类的思维也是可以‘编程’的。海外有很多‘编程’(re- programme)的高手和组织。最着名的恐怕就是illuminati 光照会了。”
  “光照会?”我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其实早年二战的时候,德国纳粹就利用过‘编程’技术蛊惑大众。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内地的大部分青年都被集体‘编程’。就算是现在,美国的FBI还有  IA,前苏联的克格勃都有秘密的实施和研究mind   ontrol 精神控制的机构。”
  “那只是传闻……”
  “传闻么?”萧君扭了扭脖颈,“看了今天的实况催眠,你还认为那只是传闻?”
  我尴尬地笑笑,随手拿起那份病例看了起来。这哪里算的上是病例啊,完全就是一出拙劣到极点的催眠意淫短篇,内容无非就是一个邪恶的反角将水手月亮洗脑后行鱼水之欢而已。
  “知道我刚才为什么笑得很无奈了吧?” 萧君说。
  “这是什么?”
  “这是一份SCRIPT.”萧君叉着双手说,“也就是主顾提供的自己的催眠幻想。我根据这份S  RIPT为‘货’编写催眠后暗示指令,而‘收货人’会在预约的时间来‘提货’,满足自己的淫欲。”
  我裤裆里的那话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我急切地想看到钱老板是如何洗脑水手月亮的。
  “你很快就能够欣赏了,虽然可能不如想像刺激。”萧君仿佛洞穿了我的想法一般,静静地说道。
  我点点头,丝毫不奇怪他能看穿我的欲望。
  “对了,”萧君说道,“你的第二项工作就是改写刚才的录音。”
  “改写音频?”
  “是的,像我这样‘正规’的催眠治疗诊所都要提供催眠实况录音,供患者日后回顾。其实主要的目的是防止所谓的‘催眠迷奸’。”
  我心领神会地莞尔一笑,这类题材的作品我是很喜欢的。
  “今天的录音连同前几次的录音都要压录成光碟,在疗程结束的时候交给芮萤。”萧君说,“你的任务就是利用自己的技术将芮萤的声音提取出来,然后按照我提供的剧本重新录制.这样光碟里的录音就会变成很普通很专业的催眠治疗,而‘催眠奴化’的部分只会在你,我,雅蓉还有那个钱老板的记忆中保留。”
  “这虽然很保险,”我置疑道,“但是你不怕主顾走漏风声?”
  “哼,来我这里的主顾都是多少有点地位的人,几乎遍布这个城市的所有领域。他们不会蠢到向别人炫耀的,毕竟这些人明白口头之快没地位重要。况且……”萧君坏坏地凝视着我,“你的第三项工作就是保证他们闭嘴。”
  “那是什么?”
  萧君按下了遥控器,桌上的一个监视器亮了起来,画面中芮萤身着水手服,坐在一把怪异的椅子中,双目无神地看着前方。她的双臂平放在扶手上,手腕处卡在一个金属箍中,她的双脚并拢,脚踝处也卡着磨砂的黑金色项圈。整个座椅不时闪烁着跳动的红绿光芒,像极了科幻片中的洗脑座椅。
  “我们名义上会为主顾提供视频服务,将这段令他们难忘的经历拍下来。
  有些主顾还会要求将视频中的背景换成他们希望的样子。你的工作就是应他们的要求修改这些视频,当然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然而实际上,这是我们故意留下的视频证据。将来如果哪个主顾想反咬一口的话,我们也有武器反击。“
  “你真的很邪恶。”我半开玩笑地说。
  萧君没有笑,反倒是一脸世故地说:“我们活在现实中,所以还是现实一点好。”
  这时候电铃响了起来。“萧医师,钱子强先生已经到了。”
  “辛苦了,雅蓉,让他来治疗室吧。”
  萧君整整发型,又换上了庄严的医师扮相,他来到隔壁,和一个戴着无框眼镜,年纪不大,一脸斯文的小伙子热情地握手。
  “钱先生真是人中翘楚,年纪轻轻就家财万贯了。”萧君恭维道。
  “哪里,哪里.”钱子强憨厚地摇摇头,动作中还残留着几分腼腆。我心想如此文质彬彬的年轻富豪真是少见,按他的背景绝对是不愁女人,没想到居然也会为了催眠幻想大老远跑到这里来。看来萧君说这个城市不缺心灵控制迷的话并不是夸张。
  “钱先生喝点什么?马蒂尼?还是铁观音?”
  “不了,我四点钟还有个会议。”钱子强不无尴尬地说。
  “啊,瞭解,瞭解。”萧君皮笑肉不笑地说,“钱先生日理万机,那我们现在就看货吧?”
  钱子强推了推眼睛表示赞同。
  萧君拿出一张芮萤的放大写真照,照片中的芮萤眼神空洞,小嘴含苞,左手葱段般的细指隔着绒衣轻抚娇乳,右手好似不经意般搭到裙摆下两腿之间。
  我拼命吸了口气,这张照片简直就是不可多得的催眠玩偶的写真啊。
  我看看凝视写真的钱子强。果然他也开始呼吸急促,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带,眼中燃起了不知名的火焰。
  “货满意么?”萧君适时把写真拿开,这个举动反而更加激发了钱子强的欲望。
  “满意!”他的口气已经开始激动了,但还是强作镇静地问:“我们现在就过去?”
  “随您所愿。”萧君笑道,他居然还不忘给自己打广告。
  钱子强被雅蓉领到了芮萤的房间。“祝您玩得愉快。” 雅蓉用勾魂夺魄的媚声说道。
  萧君返回了录音棚。“你其实还有一项工作。”
  “什么?”
  “你要监视那个钱子强是不是按照自己的剧本来行事。如果他作出了超出预定的行为,我们有权让他加倍付款。”
  “知道了。”我应道。
  萧君打了个哈欠:“催眠很累人啊。我要去休息一下,你就在这里守着吧,算是工作实习。”
  “没有问题。”看着钱子强走进了房间,我已经没有心情和萧君萝嗦了,只想专心看好戏。
  萧君哈哈大笑。他推门出去,临走时把那包纸巾扔回给了我,调皮地说:“接好了,你一会会用到的。” 说完,他笑着关上了门。
  我没有细想萧君的话,只是下意识接住了纸巾。现在屋里只有我一个人了,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监视器上,那感觉让我想起了以前在网路上找到催眠视频的快意。
  画面中钱子强已经没有了文静的表情,双眼喷着邪恶的欲火。他松下领带,像一个恶贯满盈的奸徒一般绕着芮萤慢慢走了一圈,然后俯身在她耳边吐气道:“水手……月亮……”
  芮萤娇躯一震,从刚才的迷离状态清醒过来。她茫然地看看四周,发现自己被锁在一把怪异的大椅子上。“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钱子强奸笑道,“这里是我的私人实验室。”
  “实验室?”芮萤挣扎起来,“你是什么人!?”
  “我么?”钱子强淫荡地说,“我是你的主人啊。”他将粗舌伸进芮萤小巧的耳朵里挑逗着。
  “流氓!!!”芮萤拼命摇头,撞上了钱子强的牙齿。钱子强吃痛大叫一声,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愈发满足,仿佛芮萤反抗的越起劲,他就越爽快。
  “你尽管挣扎吧!”钱子强按住芮萤的头,粗声说道,“你很快就是我的人了,哈哈哈哈!”
  “你!你这个恶棍!你究竟要干什么?”
  “干什么?”钱子强舔着嘴唇阴笑道,“我要你告诉我其他人的下落。”
  “休想!”芮萤娇呼道,“我不会将同伴的下落告诉你!”
  “不,你会的。”钱子强抚摸着芮萤的小脸说。
  “我是水手月亮!我永远都不会向你这种邪恶的人低头!!!”
  “别这么肯定,我的宝贝。”钱子强的手慢慢下滑,指尖隔着紧身水手服划过芮萤精致的酥胸,小蛮腰,还有短裙下雪藕般的修长大腿。
  芮萤使劲挣扎,无奈手脚都被固定住,她的一切努力都徒劳无功。
  “你真的不合作?”钱子强阴森地问。
  “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
  “哼!好蛮的水手月亮!!”钱子强吼道。他从旁边拿起一个形状怪异好像王冠一样的银灰色头箍。我的心跳越来越快,经典的场景就要出现!
  钱子强把头箍套在芮萤的额头上,转身在一个仪表盘上像模像样地操作起来。银灰色头箍上的黄色指示灯不规则地亮了起来,头箍下面透出隐隐蓝光。
  芮萤惊呼一声,咬紧了牙关,似乎在抗拒什么。
  “乖乖合作,不要抗拒。”钱子强来到芮萤身边,蹲下来满足地看着她的表现,“很快你就会告诉我想知道的一切!!哈哈哈哈!”
  “不……我不会……屈服……”芮萤痛苦地说。
  “你将会变成我的奴隶!!你将会服从我的命令!!!!”
  “不……我是……水手月亮……我……不会……”
  钱子强哼了一声,调整旋钮,头箍闪烁的蓝光更加强烈,嗡嗡声充斥着整个房间,芮萤的表情也愈发痛苦。
  “服从我!!水手月亮!!!服从我!!!!”钱子强狂妄地大吼。
  “啊!!!!!!!!!!!!”芮萤再也忍受不了电流的刺激,撩人地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我无法再克制下体的肿胀,掏出男根,喘着粗气开始拼命揉搓。
  钱子强倒是意外的冷静。难道这就是商业钜子和打工仔的区别?他静静地等待了一会,点燃一根香藇,享受地注视着芮萤熟睡的面庞。
  我却在录音棚里狂喘粗气。阳具已经勃起到了极限,硬度丝毫不亚于我和雯婷的第一次。
  钱子强猛吸一口烟,除下了芮萤头上的金属箍。他将满嘴的香雾吐了出去,青蓝的烟雾喷到芮萤可人的俏脸上四散而去,胭雾蒸腾,将她朦胧的表情烘托得更加缥缈。
  “睁开你的眼睛,水手月亮。”钱子强低语道,将食指和拇指圈成一个托,轻轻托起芮萤尖挺的下颚,让她的脸正对着自己。
  芮萤听话地撑开双眼,无神的秋波在烟雾缭绕下格外诱人。
  我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也开始加速。
  “你现在是我的女仆!”钱子强用居高临下霸者口气命令道。
  芮萤微微颔首,空洞而服帖地应道:“是……我是你的女仆……”
  钱子强松开芮萤手脚的枷锁,施令道:“跪下!”
  芮萤仿佛机器娃娃一般,慢慢双膝跪下,眼睛平视前方。现在在她的世界里应该只有钱子强的声音了吧。
  “脱下我的鞋!”
  芮萤用玉手温柔地脱下钱子强脚上价值不菲的皮鞋。
  “舔我的脚!”
  芮萤张开樱桃小口,伸出红莲般的细舌,像一只母狗一样蜷下身去,雪白的臀部翘得老高,包裹在紧绷内裤下的阴唇若隐若现。她卑微地舔嗜着钱子强的双脚,钱子强则单手扶着眼镜,如帝王般正襟危坐。
  我情不自禁地呻吟起来,双眼迷离地注视着萤幕,阳具在揉搓下愈发炽热。
  “抬起你的头,女仆!”钱子强享受够了后喝道。
  芮萤慢慢跪直娇躯,双眼仍然无神地直视前方。
  “你真的很可爱。”钱子强征服地捋着芮萤波浪般的卷发,“可爱的女仆要学会服侍主人,知道么?”
  芮萤缓缓点点头。
  “来!我的女仆!!用你的身体让我快乐!!!”
  芮萤顺从地爬向子强,冰雕般的双手温存地从子强的膝盖滑到他大腿内侧。她将双手捧成一个碗状,隔着钱子强的西服裤子爱抚把玩着主人的男根,还不时地将俏脸蹭过去,轻柔地舔着阴囊。钱子强的头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嘴里一阵呻吟。
  我也跟着发出一阵呻吟。
  把玩了一阵后,芮萤熟练地除下钱子强的皮带,脱下他的裤子。钱子强的男根已成半傲立状态。芮萤转过身来,翘起美臀,一点一点摇摆着坐到了子强腿上。她用自己内裤下紧绷的私处不中断点触,来回摩挲主人的龟头,然后又稍微向后坐下,将子强的男根夹在自己的大腿间,用粉手拨弄着让渐渐勃起的阴茎与自己包裹着蜜穴的内裤紧紧摩擦。男根隔着衣服划过芮萤的阴蒂,她“啊……”的一声,发出一阵浪叫,娇喘阵阵,恍若金莲再世。
  “再……激烈……”钱子强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己摔到了地上,他张大嘴巴,大口地吐着气。
  听到主人的命令,芮萤折过身来,媚惑地揉搓着双乳,抬头看着主人,眼中一扫刚才的茫然,盛满了春波。她一边娇声连连,一边将主人的男根放到乳沟中,双手轻轻由外向里挤压胸部。她紧身衣下的双峰曲线分明,让人心神荡漾,将子强的男根紧紧包住,只留龟头在外边。芮萤脸上也红潮滚滚,她低下头,胴体随着淫声伴奏,规律地起伏,主人的男根也随之在乳间抽送,龟头融化在女奴性感的小口中。
  钱子强无法自抑地大声呻吟起来。
  芮萤似乎深谙房中之术,在这口交乳交双管齐下,子强呻吟越来越频繁的时候适时打住,如波斯猫般爬上主人大腿,解开他衬衫,然后将娇躯和双峰紧紧贴住主人胸膛,双臂环抱子强脖颈,热辣地吻着他。子强应激,也狠狠抱住女仆.芮萤将自己的蜜舌与主人的交缠在一起,下体臀部却不停抽送,用花蕾不断撞击刺激主人的指挥棒。
  钱子强的欲望终于膨胀到了极点,他嘶吼着从沙发上跃起,将女仆按到地上,如野兽般撕扯开芮萤紧紧贴在身上的水手服,扒开朦胧地将她的小穴隐藏在阴影中的蓝色短裙,用牙齿咬开眼前洁白却已经点点浸湿的小巧内裤。
  芮萤惊呼一声。女仆的一切就这样一览无遗地展现在主人的面前。
  我眼皮一翻,一股热流从小腹直通龟头,“噗”的一声,浑白色液体激射而出,我大叫一声,飘飘然恍若隔世。
  可是钱子强却正在兴头上。他粗暴地将脸埋进女奴的花丛中,舌头上下翻动。芮萤弓起身,秀目中欲火滚滚。她激动地爱抚着自己的胴体,细指在双峰和腹间来回游弋,黑珍珠般的秀发仿佛溅上了露珠点点,被她衔在樱唇里,更添妩媚和风骚!
  我刚刚用纸巾抹拭妥当,看到眼前的春色满园,小弟弟竟然又不自觉地起立敬礼。
  钱子强彻底丧失了理智。他一路向上狂吻,在吻上芮萤炙烈烛唇的一霎,坚挺的阳具毫不留情地占领了女奴的花园。
  芮萤的心神被这丈八蛇矛插得支离破碎。她现在就是一只发情的母兽,撩人淫声足以酥倒齐天大圣。主人和女仆在地板上疯狂交构,我则又开始第二次擦拭“爱枪”。
  钱子强估计是兴奋过度,他没有抽叉几下就称着还没发射拔出蛇矛在一旁喘气。芮萤突然觉得下体空荡荡的,她的双目也变得空洞起来。钱子强看到女奴的眼神,眼里又燃起了邪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鬼主意。
  他命令芮萤道:“女奴,你现在深深地睡去。深深地堕入催眠状态!”
  芮萤慢慢闭上了双眼。
  子强又兴奋地骑到了芮萤身上,将阴茎深深刺入这个催眠中的美女。他一边使劲地奸淫,一边对芮萤暗示道:“你现在会清醒过来,你不再是水手月亮,你会变成真实的自己。”
  芮萤小手一抖,迷茫地睁开双眼,却发现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正在强奸自己。她吓得大叫:“你!你!你干什么!”
  “嘿嘿,你尽管叫吧!”钱子强冷笑道,“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救你的!”
  芮萤拼命击打钱子强的身体,无奈被一个大男人压在身下,自己又是高潮阵阵,不久便放弃挣扎,抽泣起来。
  我吓了一跳,赶紧拿出SCRIPT.上面并没有这么一段“剧情”啊?我慌忙收回男根,摁电铃大喊:“雅蓉!雅蓉!快叫萧君来!”
  萧君闻讯赶到,听我约略一讲,就猛冲进房间。
  “钱先生!你这是在干什么!!!”萧君和我一把拉开发狂的钱子强。
  “萧医师!快救我!”芮萤看到萧君,脸上重燃希望。
  “不要怕,有我在。”萧君在芮萤眼前打了个响指,她立刻闭目睡去。萧君在她耳边沉沉低语,估计是在做忘却暗示。
  钱子强被我用力反扣双手,动弹不得。他眼里的欲火渐渐灭去,腼腆与尴尬的神情又挂上了眉梢。
  “钱先生,你违反了预定程式。”萧君安抚完芮萤后,让雅蓉照顾她,自己带着我们进了治疗室。
  “我并没有违什么约。”钱子强辩解道,“我只是让她中途清醒一段时间。”
  “这样很有意思么?”萧君冷问。
  “哼……”
  “钱先生!”萧君的语调客气中透着威严,“催眠不是你认为的那么容易。如果你不按着剧本来的话,会给‘货’造成不可磨灭的心理负担!”
  钱子强不语。
  “按照规定你要支付双倍的价格。”
  “如果我不呢?”
  萧君凝视了钱子强一会,噗赤一笑,笑得人发毛:“我当然没意见。不过你出了这个门以后,就再也不是本俱乐部的会员了,我也会通告其他同类俱乐部,你这辈子都别想尝到第二次真实的快感了!”
  这句话的威胁很大。作为一个催眠幻想者,钱子强当然无法忘记刚才的狂野与刺激。“好吧。”他无奈地说,“我付钱就是了。”
  萧君凝重的表情轻松了下来:“钱先生果然明智。你们商行有行规,我们诊所也有所规。你可以去找王小姐付款了,总价10万。”他掏出一张磁卡交给钱子强,“这是会员卡,下次可以给你打九折。如果你能发展其他秘密会员的话,我们还可以多打些折扣。”
  钱子强叹了口气:“那今天的事情……”
  “我会让‘货’忘得一干二净的。”萧君自信地说,“对了,今天的视频录影我们处理完后会寄到府上。还有,以后就算你再见到今天的‘货’也不要有非分之想,否则会自讨苦吃的。”
  “多谢你的忠告了。”钱子强最后扫视了我们,拿起公事包离开了房间。

  (五)
  我如愿留在了诊所,萧君和雅蓉在别墅二楼为我淮备了房间,他们则住在一楼。我偶尔还会想到法律和良知的问题,但都用所谓的‘现实如此,何必强求’说服自己。本来也是,姑且不论这份工作可以满足我的催眠物恋欲望,单论现实的话,一个人如何找到一个薪水不错,免费食宿,环境和睦的工作呢?
  转眼间,我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几个月,主要的工作无非以下几项:1.在萧君催眠治疗的时候打打下手,录录音。
  2.萧君确定哪些患者可以做‘货’后,我负责为她们拍摄催眠状态下的写真,然后将这些‘货’的资料整理归类。
  3.提取出‘货’的声音档案,然后用电子设备模仿声音制造规范的行医录音。
  4.监控和改编‘收货’录影,满足客户需求,其实是收集保命的证据。
  5.发展潜在‘货’源和主顾。萧君会给每个被他催眠的求医者下达发展新顾客的指令。这些人会在适当的时候向周围符合做‘货’的条件的同伴推荐‘随愿’诊所,并让新‘货’和我们电邮联系.我就负责回复这些邮件,并向她们发送自制的FLASH广告。这些广告是在萧君指导下完成的潜意识视频,有具有开放潜意识功效的舒缓背景音乐,和降低观者抵触情绪的温馨画面,而最重要的是,我每隔几帧就插入一帧的潜意识指令,让大部分看过广告的人都萌生想来就诊的冲动。
  另外我还有一项苦力工作,那就是去专门的道具店和服装店定制特殊的MINDCONTROL用具。不同主顾的要求真是五花八门,我将他们分成了三类。
  第一类属于标淮的过瘾型,这些人占了主顾人数的绝大多数。他们并没有重度的心灵控制癖好,平常的MC情节就能让他们满足。这些主顾往往将自己的幻想寄托在比较普通的道具上,比如经典的催眠用打火机,水晶掉坠,黑色水晶球。他们对‘货’的姿色和服饰也没有特别的要求,不过是希望漂亮的女郎或者靓男被自己催眠,然后穿上惹火的泳装或者性感的内衣供自己蹂躏。这些‘收货人’的欲望是最容易实现和满足的。
  第二类就是重度心灵控制爱好者了。这些人往往希望收货的时候有完整起伏的剧情,道具要独特,‘货’的服装要符合自己特别的爱好。比如那个钱子强,他就属于这第二类人。他催眠意淫的物件是水手月亮,服装要求是紧身水手服,道具则是洗脑设备。这种主顾需要我们花较大的功夫淮备,当然他们给的报酬也比第一类的要高。
  第三类则是最最不好应付的极重度痴迷者了。这种人凤毛麟角,但只要出现一个就足够我们忙很长时间。他们对心灵控制剧情有极苛刻的要求,基本上都是要完全再现某个影片中出现过让其不能忘怀的场景。遇到这样的主顾,萧君,雅蓉,我都会摇身一变成为导演,‘货’一定要选和角色相近的,服装道具一定要特别赶制,工程量非常浩大。这几个月里我们只接到一份这样的订单,主顾要求我们完全再现漆原知智大师的《极黑之翼》中女主角蕾姆尼娅被土邦主用魔法控制的场景。那一次真的是将我们折腾坏了,雅蓉负责布景,我负责让道具店赶制剧情中性感的露臀女奴装,萧君则马不停蹄地找到了一位酷似蕾姆尼娅的美女,并且又催眠了十几个性感尤物,让她们扮演已经被土邦主控制的性奴。为了原程再现剧情,我们还专门淮备了女主角的银色假发,还有特制的红瞳隐形眼镜,好让‘货’们的眼瞳看起来和动画中那些被控制的女奴一样。不过这种主顾给的价格是天文数字,他们也知道淮备这些不轻松。
  我在几个月里饱览了大大小小的MC秀,萧君曾经问我要不要自己尝试一下过过瘾,我都用极大的定力回绝了,因为我在等一个特别的‘货’的到来。
  雯婷!!!!
  这几个月里,我曾经很友好地给雯婷打过电话。电话那头的她依旧很温柔,声音酥酥的让我迷醉。可是她现在属于别的男人!!!她抛弃了我!!!!
  我告诉她自己在一家心理诊所,作为朋友推荐她烦恼的时候可以过来排解一下压力。我惊叹于自己的演技,因为我成功地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经历了失恋痛苦渐渐成熟的善良大男孩。但我知道,我的内心,已经善良不再。
  “好啊。”雯婷甜甜地答道。那回答如往昔一般恬淡,我仿佛又回到了与她初恋的时刻。“婷婷,明天去看电影吧?”我战战兢兢地打电话给她。电话那头许久没有声音。“婷婷……你怎么啦?”我急得流下了冷汗。雯婷呵呵娇笑起来:“傻瓜,你是不是想和我约会呀?”我慌张地辩解:“不……不是……我刚好有两张票……”我越慌乱,雯婷就越开心:“真是个小傻瓜,你确定不是故意约我喽?” “我……” “真的不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是哦,过时本小姐可不候啦。” 我真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即大声地,鼓足勇气地喊道:“是!我喜欢你!我想和你约会!” 我的手拼命地颤抖,奇怪的是我居然清晰地感觉到电话那边握住听筒的手也在轻轻抖动,然后,静静地,就那么静静地,我听到了珠铃般清脆却像丝纱般温柔的两个字。“好啊。” 电话那头,雯婷浅浅地笑着。
  “那是陈年往事了!”现在的我在内心深处狂吼着。
  “文景?你怎么了?” 雯婷见我许久没有应答,担心地问,哪里知道她刚刚简单的两个字竟勾起了我痛苦而甜蜜的回忆。
  “啊,没什么,刚才笔掉在地上了。”我故作洒脱地搪塞道。
  “文景……” 她幽幽地喊我的名字,然后仿佛下了极大决心般,黯然问道,“你……还恨我么?”
  我本来想恶狠狠地讽刺她:“恨你?老子早忘了你什么模样了!” 但为了我邪恶的计画,我强迫自己继续装出那副善良大男孩的腔调:“我想恨你……” 我故作悲伤地说,“但我恨不起来……”
  “你真该拿金像奖!”我在心里自嘲道。
  听筒那边似乎有微微的抽泣声,“文景,其实我……”
  “不!不要说了……”我痛苦的打断她,“翻过的页就让它翻过吧,我只希望你能够快乐。”
  “文景……”
  “好了……”我故意换上轻松的腔调,我知道这个举动会让雯婷更难受,“我把诊所的广告发到你邮箱里了,你有空看一下吧。” 我清楚的知道雯婷会怎么回答,她是不可能拒绝我这个‘小小’的请求的。
  果然,雯婷轻轻‘嗯’了一声。她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我布下的圈套,只要她看过那个广告,她不会明白自己已经接受了我的暗示,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肯定会来。
  而我剩下要做的,就是设计好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完美剧本,耐心地等待了。

  (六)
  诊所偶尔也有清闲的时候,不过这个淡季不是由市场决定的,而是由萧君自己决定的。只要他决定放假休息,城市里的心灵控制迷甭管多有钱,都只有在家打飞机的份了。
  萧君还是拿我当亲兄弟看待,本来嘛,我们从娘胎里生下来就是邻居,他长得瘦弱,我则很‘威武’,所以经常是我像大哥一样帮他教训那些欺负他的孩子。不过现在,他的威严气势远远超过了我,虽然我们在一起还是无话不谈,但现在轮到我佩服他的博才了。
  萧君在休假的时候会带着雅蓉和我去爬山。他们俩一路上打情骂俏,如胶似漆,可我的身边却空无一人。有时候我会幻想,假入当初雯婷没有和我分手的话,我们俩现在是不是也是一对恩爱的小鸳鸯呢?
  但我知道这只是幻想,现实却是我被她抛弃,孑然一身。我不无羡慕地看着雅蓉将粉颈斜倚在萧君的肩上,如丝的秀发在风中起舞,两个人脸上都荡漾着幸福的微笑,仿佛刚刚蜜月归来一样。
  看到他们如此恩爱,我自然替萧君高兴。可是我的脑际总有一个疑问萦绕。
  面试的时候萧君清楚地催眠了雅蓉,就算说雅蓉是他的专署性奴也丝毫不过分。但萧君对待她却如女神一般。他们究竟是‘主仆’,还是‘情侣’?
  我一直不敢当面问萧君。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亲自来回答我的问题。
  “文景,你怎么看我和雅蓉?”他走进我的房间,开门见山地问。
  “什么怎么看?”我故意装傻。
  “我知道你其实一直想问我这个问题,对不对?”他坐到我的床上,笑嘻嘻地问。
  我耸了耸肩膀,见怪不怪地答道:“又被你看出来了?”
  萧君乐得更开心:“你的秘密逃不过我的法眼的。”
  “唉,和你在一起真是没隐私。”我无奈地叹气,“好吧,既然这样,我就问你。你和雅蓉究竟是什么关系?她是你的未婚妻,还是你的……”我突然支支吾吾说不下去。
  “性奴?”萧君毫不客气地接着我说。
  “这可是你说的。”
  “文景。”萧君突然说,“你心里其实还是无法正视自己的幻想,是不是?”
  “……你不要岔开话题。”
  “不,这两个是同一个话题。”
  “啊?是么?那你倒说说看,这两个如何就是一个话题了?”
  “文景, 幻想和现实的最大区别就是,幻想是一时之快,而现实却是一辈子的事情。”
  “哼,这么深奥!”
  “你现在肯定不会明白的。我曾经也不懂,是雅蓉,是她使我找到了答案。”
  “雅蓉?”
  “是的。其实,雅蓉可以算是我的师妹。”
  “师妹?”
  “她是我父亲的弟子,经常到我家来,和我同岁,又美丽大方,我自然对她十分倾慕。和她交往时间长了,我知道她也很喜欢我。我们很自然地开始约会。”
  萧君眼中写满了回忆,嘴上挂着甜蜜的微笑。他继续说道:“ 但我心里总有一个阴暗的想法,每次看到她活泼的双眼,我都克制不住想把这神采夺去,我渴望看到雅蓉无神地站在我面前,任我玩弄。这种淫欲越来越膨胀,和雅蓉交往了大半年,我甚至分不清自己是真的爱她,还是处心积虑地想将她培养成性奴。”
  “我……能够理解……”
  “终于有一天,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开始行动。我谎称自己要考取临床催眠师资格,需要一个志愿者让我练习。雅蓉当然没有异议,她很高兴地做了我的志愿者。于是我如愿催眠了她。”
  “……”
  “那次催眠真的很成功,成功得让我无法相信。就像你面试时候看到的一样,催眠状态下的雅蓉对我百依百顺,我让她做什么她就作甚么,那个晚上,她尽心地服侍我,让我度过了永生难忘的销魂之夜。我给她下了催眠后暗示,这样我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她。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就像那些小说里的主人公一样,享尽了作为‘主人’的洪福。”
  “这不是很好么?”
  萧君摇了摇头:“事实却并非如此。一个人在幻想没有实现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幻想,只有实现之后才会真正冷静下来考虑得失。是的,我曾经和你,还有其他MC爱好者一样,幻想得到自己的性奴,但是在雅蓉成为我的专署玩偶之后,我逐渐发现一个只会说‘是,主人。’的女性并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没错,刚开始的时候,雅蓉每一声娇滴滴的‘主人’都会让我勃起,可是一段时间后,我厌倦了这种没有任何感情交流的关系,我们之间只存在性的快乐,却没有了其他的快乐。人并非只为了‘性’而生,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现实……么?”
  “是的,现实。我需要一个完整的雅蓉,需要一个不仅爱我疼我服侍我的雅蓉,而且可以与我分享快乐分担烦恼的雅蓉。于是我解除了施在她身上的催眠魔咒,向她坦言了一切。你知道告诉她后我是多么的紧张么?可是雅蓉并没有指责我,她当时把手按在我的心口,问道:‘你爱我么?”萧君边说边把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你怎么说?”
  “我告诉她我爱她,我爱那个真实的雅蓉。我希望她不要鄙视我的催眠幻想,我希望她能够原谅我。雅蓉很温柔地握住我的手,她的回答让我找到了答案。”
  “她说什么?”
  “她对我说:‘我也爱你,所以我会爱你的一切。’”
  “你这个幸福的混蛋!”
  萧君吃吃一笑:“我或许很幸福,但我知道这种幸福是我争取来的,是我正视了平时不忍启齿的幻想所换来的。”
  “你说的倒好听,你不过是走运摊上了雅蓉这么好的女孩子。”
  “雅蓉当然很好,其他人就很坏么?”萧君反问,“雯婷难道就不好吗?”
  “不要和我提雯婷!!”
  “文景,你真的追求过什么东西么?你还把自己束缚在幻想中么?”
  “不要和她讲一样的话!!!”
  “你仍然活在自己的阴影中!你……”
  “够了!!!” 我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你究竟为什么要和我讲这些!!??”
  萧君呆呆地看着我,沉默了半晌后叹了口气。“文景,我已经厌倦了。”
  “厌倦什么?”
  “我厌倦了这个诊所,厌倦了奉承那些主顾,更重要的是,我厌倦了夺取那一双双美丽眼睛中的神采。”
  “为什么!?”我喊道,“心灵控制!这不是你我一直的追求吗!?”
  “文景,催眠控制一个人并不总带来快感的。”
  “胡说!!看着那些小钮变成奴隶,天下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么!!?”
  萧君脸上浮出几丝悔意:“为了催眠控制那些‘货’,我必须进入她们的内心世界。可是进入的越多,我就越感到自己的罪恶。我其实是在毁灭她们!”
  “毁灭!!?那些‘货’不都是欠干的贱人么!!!这是你告诉我的!!!!”
  “可她们也是人!!!”
  “哈!!”我嘲讽道,“你现在开始和我谈良知了!?你当初怎么说的?
  需要我提醒你么?“
  “我当初……”
  “你当初告诉我的是‘我们活在现实中!让良知滚他妈的蛋!’!!”
  “可是我错了!!!”
  “你错了!? 好一个伦理学家!!”
  “是的!我错了!!其实当初面试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后悔了,只是我急需你的帮助,我才会和你那么说!!”
  我楞了一下,但马上咬牙切齿地说:“你现在这么说已经晚了!!!我现在过得很开心!不需要你来给我传教!!!”
  “文景!!那些‘货’也是人!她们和我们一样有七情六欲!!我们可以把她们说的像黄泥一样贱,以此来为自己的行为开脱,可她们的内心也有纯洁!!她们会为父母的身体担忧,她们有的是为了给弟弟凑学费才做交际花,你面试时候那个芮萤,她虽然很花心,可要不是她真的对阿仁的跳楼感到愧疚也不会憋出心理疾病!!!可我们干了什么!!?我们把她们变成了免费的妓女!!!”
  “不要再说了!!!!我现在有钱赚,还可以过瘾!!!!我很快乐!!!!你为什么要来打击我的快乐!!!你还是不是我的兄弟!!!怎么!?你希望我哭吗???你希望我跪在你跟前说‘我错了!’吗!!?”
  房间里出现了死寂般的沉默。
  “文景。”萧君淡淡地说,“今年年底我就会卖掉诊所,和雅蓉去国外过安静的生活。作为兄弟,我会尽量帮你,但你要清楚自己究竟想干什么。”
  “多谢了。”我冷冷地说。
  萧君伸手拍拍我的肩膀,却被我把手摔开了。他摇了摇头,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不知道萧君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他的话刺痛了我的心,让我不得不回想起那早已被我埋葬的辞彙──“良知”。我心情极端烦躁,却无处发泄。我只能把这种烦躁施加到对雯婷的报复计画中去,我要毁了她的幸福!!

  (七)
  报复的快感和等待的时间是成正比的,潜伏的时间越长,子弹穿过猎物时激起的血花才会更鲜艳!!
  等待了好几个月后,雯婷终于出现在了诊所。
  见到我后,雯婷的表情很不自然,到是我一脸轻松地和她打招呼:“怎么了,雯婷?遇到烦心事了?”
  “是。”她点点头,“这件事自从你走后就一直困扰我。”
  我心里一热,却马上克制下来。这个小妮子安的什么居心?
  “没关系,”我依旧笑得很灿烂,“萧医师在这方面很有经验的。”
  雯婷也回报给我一个僵硬的微笑。
  我让她在治疗室稍等,自己则一溜烟找到了萧君。
  “雯婷来了?”他问道。
  “是。已经在治疗室了。”
  萧君拿出病例夹,上面是我提供的SCRIPT.“我已经看了你的剧本。”萧君很严肃地说,“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确定!我等这一刻已经很长时间了!”
  萧君不相信地看着我:“你不需要布景?”
  “我不需要任何布景。”
  “你不用道具?”
  “道具和服装我自己淮备。”
  “可是你对催眠术一窍不通啊?”
  “我是一窍不通,但好歹也观摩你的实况催眠这么长时间了,不会作也总会背吧。”
  萧君犹豫了一下:“好吧,看在兄弟的面上,我就破一回例。我预计前期淮备需要催眠雯婷三次,而且这几次你都完全不要参与,你能接受么?”
  “什么意思?”
  “因为这回你是‘收货人’,按照规定,‘收货人’在前期淮备工作中是不允许露面的。所以这三次前期催眠中,雅蓉会代替你负责录音,你明白么?”
  “哼,明白了。我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不在乎再多忍几天。”
  在接下来的一个礼拜中,雯婷来‘治疗’过三次。我接替雅蓉的做了六天的接待工作,而雅蓉则负责录音。萧君果然对‘治疗’过程只字不提,我也识趣地不去打听,只是从萧君简短的‘一切顺利’几个字中明白我的剧本即将开演。可是令我奇怪的是,萧君和雅蓉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甚至可以说同情和惋惜。我不去理会他们,只要能满足我的欲望,和世界作对也没什么了不起。
  终于,萧君对雯婷的催眠改造成功结束,他通知我第二天一早‘收货’。
  这真是造化弄人!!第二天正好是一年前她抛弃我的日子!!!
  “你真的要去么?”萧君问道。
  “为什么不?我已经苦等了一年!”
  “我还是希望你忘掉报复吧。不然你会后悔的。”
  “后悔??该后悔的是她吧!?”
  萧君无言以对。他将车钥匙交给我:“你明天开我的车去吧。还有,一定要按自己的剧本来!”
  “我知道了!”
  “如果出了什么岔子赶紧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目送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一夜,我失眠了。

  (八)
  早上7点,我睁开了眼睛。虽然凌晨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睡去,但我现在却精力充沛。
  因为今天将与众不同!
  萧君和雅蓉肯定还没有起来,他们平时都要将近九点才会睁眼。我不慌不忙地刷牙洗脸,整理房间。我知道雯婷也已经起来了,按照剧本,她现在在和我干着同样的事情。
  洗漱完毕,我开始穿外衣。这件衣服是我大学的制服,穿上它,我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周围的空气也清爽起来。
  雯婷现在肯定也已经穿上她的制服了。我在脑海中勾勒出她穿制服时的俏丽模样,那服装无法掩饰的坚挺胸部,美丽的翘臀,裙摆下若隐若现的白嫩肌肤。我不自禁地露出了邪恶的奸笑。
  来到厨房,我惊讶地发现雅蓉已经在那里了。
  “呦,学生仔,打扮得这么精神要去拍拖啊?”她一边抹黄油一边开玩笑。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我已经拿雅蓉当个姐姐看待。“是啊。”我也乐呵呵地答道,“我要和雯婷约会。今天我们要干的事情很多呢。”
  雅蓉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雅蓉姐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我岔开话题避免尴尬。
  “哦,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呵呵,你和萧君还真是会闹啊。”我坏坏地打趣道。
  “倒不是你想的那样。”雅蓉直视着我说,“我们是在担心你。”
  我的脸色沉了下来:“担心我?”
  雅蓉没有作声。
  “雅蓉姐,我一向都很尊敬你,你不是也要来‘开导’我吧?”
  雅蓉淡淡一笑:“开导你有什么用呢?有些事不靠自己是无法明白的。”
  我忿忿地吞下一杯牛奶:“我不知道你们都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个都像大慈大悲的菩萨一样!?我等今天已经憋足足一年,你们究竟想要我怎么样!?”
  雅蓉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看了看手表对我说:“我知道现在怎么说你也听不进去。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时间快到了。按照剧本安排,你现在应该开车上路了。”
  我冷冷瞪了她一眼,扔下手中的面包,摔门而去。
  “祝你玩的愉快。”背后传来雅蓉撩人的声音。平常她对“收货”的主顾说这句话的时候真是让我酥到骨头里,可是今天对我说出来,却像冰冷的银针一样刺得人生疼。
  我努力克制住不愉快的感觉,一头扎进了汽车。在发动引擎前我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的道具,嗯,一切都没有问题,剩下的事情就是拉开舞台的帷幕了,而开启帷幕的装置,就是我手上的电话。
  我拨通了雯婷的手机,“都都”的候机声让我的心情也随着起伏。
  “喂?你好。”雯婷百灵般欢快的笑声在遥远的地方响起。
  “婷婷,是……我……”我低沉地说出了那句魔咒。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短暂的静寂。我的眼前浮现出雯婷双眼瞬间失去光彩的样子。
  “婷婷,怎么了?”我又说出瞭解咒的魔音。听筒那边一阵轻抖,我知道雯婷已经从恍惚状态惊醒过来。
  “死鬼,干嘛这么早就来电话?”雯婷娇嗔道。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我的眼眶竟徒然一酸。“人家想你了嘛。”我模仿以前热恋时候的语气腻味道,一时间竟分不出自己身在何处。
  “神经……”雯婷骂道,声音中却抑止不住喜悦和甜蜜,“行,本姑娘看你宅心仁厚,笃信我佛,就赏你个机会。一个小时后老地方见。”
  “好,你可不许迟到。”
  “呸呸呸,本姑娘什么时候迟到过?”
  我又与她谈笑几句,好似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我点上一只烟,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在这马达轰鸣中安静下来。
  萧君的催眠功力果然了得,他施在雯婷身上的暗示天衣无缝。我知道当初看到我的SCRIPT的时候他为什么会那么惊讶,因为我所谓的剧本就是——没有剧本。
  “退行催眠?你只让我做退行催眠就够?”他不信任地问我。
  “是的。”我冷静地回答他,“你只需要让她在听到我说‘是我’后变回学生时代就行。”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接下来么?”我淡淡地说,“我要把这三年没有得到的东西都抢过来。”
  萧君很想说些什么,但他最后只说了五个字。“你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我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嘲弄地想。萧君以为自己是谁?他得到了雅蓉就变得这么“高尚”,却如何能理解我心里的煎熬!!?和雯婷在一起的三年,我确实如她所说整天呆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为此感到过迷茫和困惑,但现在不同了,因为我已经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力量!!萧君并不知道在这一年里我几乎读遍了他收藏的催眠典籍,加上日日夜夜都在观摩他的实况催眠,我现在虽然远没有萧君的功力,但只要催眠物件的潜意识足够开放,又对我足够信任,我都能将其掌控在自己手心。而我仅仅要求萧君对雯婷做退行催眠,表面上看没有意义,实际上却是对我大有帮助。回到学生时代的雯婷对我这个“男友”绝对信任,更重要的是,这种状态下的雯婷的催眠感受度会远远高出平常!!
  我要亲手让雯婷堕入我的魔障!!!
  我的双目被欲望胀得通红,额角缓缓滴下兴奋的汗珠,可是我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却依然冷静。自己好歹也算是个高智商的人,晓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五十分钟后,我将车子停在了大学后墙外。那里有一片茂密的树林,深处有一个并不明显的缺口,是出入校园的秘密通道。这便是我和雯婷幽会见面的“老地方”了。
  时隔经年故地重游,看着那满目绿涛,听着那翠鸟啼啼,我一时间竟痴了,几乎是无意识地走向树林深处,全不防肩膀上多了一只小手。
  “哈!小鬼!这回我可抓住你啦!”一声娇喝在我耳际响起。
  我吓了一跳,可是心底却莫名涌起一股夹杂着蜜甜的苦涩。吓我的自然是雯婷,以前我们深夜在这里花前月下的时候,她总会搞些可爱的恶作剧。
  “死婆娘,想谋杀亲夫啊!”我想也没想,条件反射般呵斥道。
  身后寂静一片,我回过头去,正好迎上雯婷的盈盈浅笑,她眼中多情的波光,混上树梢撒下的丝丝金穗,将那一袭阿娜衣裙映照得栩栩生辉,象牙般的凝脂细臂配上日光下的斑斑沧琅,恍若嫦娥下凡,让人不忍逼视。
  我茫茫然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傻瓜,看什么呢。”雯婷被我看得不好意思,轻轻捶着我的肩膀,脸上浅生红晕,更添俏丽。
  “啊……我……”我的舌头好像粘在了嘴里,竟然说不清楚话了。
  雯婷噗赤一笑:“本姑娘是狐狸精转世,专勾你这种小傻瓜。”
  我心中顿时一冷,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我连连暗骂自己,怎么会又被雯婷这只‘狐狸精’迷住。
  “那我就是西门大官人,专找你这潘金莲。”我灵魂深处的邪恶欲火重又燃起,表面和雯婷耍嘴,心里却发下毒誓:今天若不将她迷得失魂丢魄,我文景从此改名!
  “本姑娘今天为了见你,连懒觉都省了,表现不错吧。”雯婷挽住我的胳膊,撅着小嘴撒娇道,“你给我什么奖励啊?”
  我傻傻地笑着,内心却不住得意。萧君的退行催眠非常成功,雯婷现在的思维与记忆已经完全回到与我热恋的时候了。
  “奖励?没睡懒觉就要奖励啊?我可没听说过。”我故意气她。
  “哼,小气鬼。”雯婷摔下我的胳膊,都起小脸耍起了性子。
  我赶忙哄她:“别生气,跟你开玩笑的。一会到了教室,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真的?”她忽闪着双眼说,“我要什么你都要给我哦。”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笑嘻嘻地和她打趣,“你为了见我这么早就起来,我心疼还来不及呢。”
  “哼,嘴巴真甜。”雯婷听我这么一说,顿时心花怒放,全然不知我正在慢慢将她引向梦魇。
  “说实话,一想到今天要见你,我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好。”我故意慵懒地说道,张开嘴打了个哈欠。
  “嗯,我其实现在也还没睡醒呢。”雯婷受了我的暗示,也浑然不觉地呵欠连连。
  我心中一阵暗喜,却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是啊,我现在光是看着那些树叶的影子就能睡着。”
  雯婷果然也不自觉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地面飘摇的叶影上。
  “那些树叶摇啊摇的,我的眼皮都睁不开了。”我继续诱导道。
  雯婷的眼皮开始轻轻跳动,眼中浮现出困倦的神色。
  我心呼万岁,雯婷现在的催眠暗示度相当的出色,这都归功于萧君完美的退行催眠。不过我深知此时并不是催眠雯婷的最佳时机,我需要进一步削弱她的自主意识,而这能否成功完全取决于我淮备的第一件道具是否有效了。
  “啊,咱们不要在这里发楞啦。”我提高音量说道,“快点进学校吧,我都等不及让你看我的大作了。”
  雯婷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傻傻地被我拽进了学校。
  如今的校园和一年前没有分别,依旧是红墙绿瓦,气态庄严。今天是毕业生最后离校的日子,学生们都在忙着参加毕业典礼,所以这段时间的教学区空无一人。我拉着雯婷的小手偷偷溜进了最偏僻角落里那幢大楼,打开了电脑室的大门。大学四年的时光中,我不知道悄悄在这个电脑室下载过多少催眠视频,我之前做梦也没有想到这里竟会在今天成为我实现淫亵幻想的‘祭坛’。
  “你究竟要给我看什么啊?”雯婷糊糊涂涂地被我带到了这里,兀自一头雾水。
  “我参赛的作品啊。”我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自豪地说。
  “参赛的作品?”
  “是啊,我打算把这个作品发到全国大学生FLASH制作邀请赛。”我从背包中拿出一张光碟,放进了电脑光碟机,“我希望你能做我的第一位观众。”
  “文景……”雯婷的声音不知是激动还是感动,竟微微有些硬咽,“你终于有自己的梦想了……”
  我淡然一笑,心下却在暗骂。这个小妮子问什么总把‘梦想’这个臭词放在嘴边?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她即将就会成为我“梦想”的一部分。
  萤幕上启动了FLASH播放程式,我赶紧插上耳机,轻轻为雯婷戴上。
  “你不一起看么?”雯婷问道。
  “哦,我已经看了几十遍啦。”我笑着说, “而且万一自己做的不好的话,我怕看到你的表情。”
  “呵呵,放心啦,我不会笑话你的。”雯婷咯咯乐道,“这个FLASH视频讲的什么啊?”
  “也没有什么,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夜曲’,希望所有看到它的人心灵上都会得到宁静。 ”
  雯婷点点头:“可以开始了么?”
  “你淮备好了就可以。”我摁动滑鼠,flash视频开始缓缓播放,“我会坐在后面,不干扰你。你只要完全放松,专心观看就行了,千万不要想其他的事情。”
  其实不用我多说,视频开始播放的时候,雯婷的目光就好似钉在了萤幕上一样,再也移不开了。我满意地退到后排,欣赏雯婷落入陷阱时的表情。
  这段flash是我制作修改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完成的洗脑视频,原形正是基于萧君的潜意识广告。表面上视频拥有美轮美奂的风景,还有优雅舒缓的心理治疗音乐,可以降低雯婷潜意识中的抵抗。而视频真正的奥秘却潜藏在幕后。我每隔一段就加入一桢的潜意识文本,音乐中也是混入了频率极低的暗示音频,这些潜意识资讯都隐藏在雯婷的视觉听觉盲点后,她肯定不会察觉到什么异样,但反复出现的资讯已经深深植入了她的思维深处。雯婷会被视频牢牢吸引住,影片结束后,她的催眠感受度还有性敏感度都会达到最理想的状态。到了那时,她就是任我蹂躏的奴隶了。
  20分钟过去了,播放完视频的萤幕暗淡了下来,可是雯婷依然直楞楞地注视着前方。我摘下她的耳机,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我……我怎么了……”雯婷喃喃自语。
  “影片已经结束了。”
  她好似还在梦中:“嗯……结束了……”
  “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很好……”她的脸上红霞滚滚,玉手不自禁地滑向阴户。我暗自阴笑,看来洗脑视频的效果不错,她现在已经处在高潮边缘了。
  “你怎么了?”我貌似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雯婷已经是香汗淋淋了,“我要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她心急火燎地冲出了电脑室。
  我不慌不忙地收起光碟,对这第一件道具的功效非常满意。那么接下来就要看第二阶段的成果了。我如恶魔一般,向传出隐隐娇喘的洗手间走去。

  (九)
  楼道里空荡荡的,从洗手间中传出的销魂淫声回荡在空旷的环宇间,仿佛整幢大楼都在呻吟。 我全身燥热,雯婷那熟悉的媚喘激得我兽火难挨。但我的神志还很清醒,我明白现在不是完全释放的时候。
  “啊……啊……” 洗手间里正在上演怎样的春宫大戏! 雯婷无力地倚在洗手池旁,墙上光滑的镜面倒映出她潮红的双颊。她秀目紧闭,贝齿轻咬下唇,双手隔着制服抚慰着傲人的乳峰,坚挺的乳头在紧贴的布料下清晰诱人。雯婷的发梢和颚尖滴淌着水珠,想必是刚才欲用冷水降温,却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欲望,她现在完全沉浸在火热的性幻想中,连我来到身后竟都丝毫没有察觉。
  我低下头,疯狂地在她湿漉漉的耳畔寻觅那熟悉的醉人芝兰香。
  雯婷听到几毫米外男人粗重的喘息声,身体更加滚烫。她‘噫’地一声,轻启双目,看到了镜子中的我。
  “文……景……” 她细若纹丝的吐气声中寓含着春意盎然,“你……好大的……胆子……”
  我吃了一惊。这小妮子该不会觉察出什么吧?
  “竟然……敢……跑到……女生洗手间……”她的声音几不可闻。
  我放下心来,邪邪一笑,在她粉颈上印上热辣一吻:“还不知道谁的胆子更大呢。这里可是男生洗手间啊。”
  不知是我的话还是我的吻,雯婷身体像触电一般,倒靠在我的胸前。高涨的性欲已经让她丧失了基本的判断力,浑然不知自己就近进入了男性洗手间。
  “我……好热……”雯婷用鼻尖蹭着我的下颚,火红的小嘴是那么可人,“你刚才答应过我……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你想要什么呢?”我挑逗地问。
  “我……想要……” 她羞答答地竟然说不出口。
  “是这个么?”我一把抓住她骄挺的双峰,下体的男根也隔着裙摆顶住了她的翘臀。
  “啊!!!……”雯婷不自禁地闭眼兴奋尖叫,“是……是的……我还要……我还要……”
  就是现在!!!我在心里喊道,随即突然将双手撤了回来。
  这个举动让几乎高潮的雯婷猛然间失魂落魄。她的眼神瞬间褪去了光华。
  我抓住时机轻点她的眉心,手掌顺势帮助她合上了沉重的眼睑。从萧君那里学到的催眠技巧和理论果然是威力无穷。我之前施在雯婷身上的深度暗示和性暗示让她的催眠感受度达到了极其理想的等级,刚才突然停止爱抚的行为让她的潜意识大门洞开,在这样几乎完美的状态下,我不需要费任何口舌就可以让雯婷陷入我的催眠魔潭。
  雯婷的娇躯在这刹那松弛下来,她倒在我的臂弯中沉睡,宛如一尊令人垂涎的芭比宝贝。
  我下意识地看向镜中的自己,心跳声如擂鼓般在耳边轰鸣。从一年前只能在电脑前意淫到如今瞬间掌控雯婷的潜意识,这真的还是那个叫文景的年轻人么?虽然一切都在计画之内,但我还是无法相信自己做到的一切。亲手将雯婷催眠,这个幻想难道真的在此刻实现了么?
  雯婷在我的怀中安详地睡着,窗櫺外的日光撒在她的脸上,为她的小嘴投下一片性感的阴影。 我仿佛要证明自己没有做梦,将手扣在她的胸口感受真实的心跳。
  “啊……”雯婷小声呻吟了起来。在碰触到她饱满胸部的时候,一股电流顺着掌心流进了我的身体。催眠状态下的雯婷依然敏感,我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血液中彭湃的热流。电流混着热流同时击中了我的大脑和男根。我明白了自己没有做梦!!
  现在的雯婷就是我活生生的玩偶!!
  “雯婷,听着我的声音。”我恢复了邪恶的淫欲,开始耐心将雯婷引入报复的泥沼。
  “是的……”
  “你现在躺在无人的金色沙滩上。”
  “是的……”
  “阳光罩在你的身上,暖洋洋的,是那么的舒服。”
  “是啊……好舒服……”
  “阳光就是我的声音,明白么?”
  “你的声音……”
  “海风吹拂过你的发梢,海浪淌过你的脚趾,是那么的惬意。”
  “嗯……很惬意……”
  “海风和海浪也是我的声音,听着它,你是那么的放松。”
  “放松……”
  “是的,放松。整个沙滩是我的声音,蓝色的天空也是我的声音,你周围的一切都是我的声音。听着我的声音,你只能听到我的声音,我的声音就是你的一切。”
  “你的声音……一切……”
  我满意地看着雯婷嘴唇的张合,继续诱导:“雯婷,你现在离开了海滩,回到了浴室。你的周围没有任何人,你很安全,我的声音让你很安全。”
  “很安全……”
  “只要你听我的声音,一切都没问题。”
  “一切……都……没问题……”
  “你现在感到全身燥热,这种燥热钻进了你的指尖,你的嘴唇,你的乳头,你是那么的热!!!你渴望性的刺激!!!”
  催眠中的雯婷加大了喘息声。她的右手激动地揉抚着胸部,左手食指尖挑拨着炽热的樱唇。 之前录影中的性暗示已经让她欲火中烧,现在我的催眠指令更是使她沉迷与肉欲的漩涡。
  “你渴望性!!!你渴望爱抚!!!我的声音是那么的性感,那么的火热!!”
  “啊……”
  “你忍受不了性的欲望!!!你会开始自慰!!!听着我的声音,你会开始自慰,你会觉得无比的快乐!!!!”
  斜倚在我怀中的雯婷满脸潮红,滚烫的小手撩起制服裙摆,情不自禁地隔着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裤摩擦着蓓蕾。
  “听着我的声音,你会疯狂地自慰!!你现在非常敏感,身体的每个部位都会给你带来巨大的快感!!!”
  雯婷迫不及待地扒开内裤边缘,左手挑逗着可爱的阴蒂,右手中指和食指并拢,疯狂地在蜜穴中来回抽叉,指节上带出的爱液顺着手掌滑落到手腕,又从手腕滴落到地上。她发出勾魄的淫叫,玉齿紧咬,可惜长不出第三只手爱抚其他部位,只好用胳膊内侧拼命挤弄乳房。见此情景,我自然乐意“伸出援手”,贪婪地在她的上体游移。雯婷身体久违的触感让我下体一热,几乎就要喷射出来。而雯婷在这上下齐攻的刺激下猛地一震,头向后仰去,张大嘴却什么也喊不出来。
  “你就要高潮了!!!”我觉察到雯婷身体的异样,赶紧暗示道,“但是没有我的声音,你无法高潮!!我的命令主宰着你的一切,只有我让你高潮,你才可以真正释放自己!!!”
  “我……要……”雯婷嘶哑着喊道,同时双手更加猛烈地进攻自己的花园。她全身紧绷,肌肉在微微颤抖,虽然紧闭双眼,但我仍然看出她已经在翻白眼了。
  “我……我要……去了……!!!!!”
  “你会觉得越来越敏感,越来越热,但没有我的命令,你永远无法高潮!!!!”
  雯婷几乎要受不了了,她含混不清地娇喊:“太……太舒服……了……我……真的……要……去了……”
  “你渴望高潮么?”
  “求……求你……让……我……”
  “那么,你渴望我的声音么?”
  “你……声音……舒服……”
  “还有呢?”
  “声音……给我……快感……”
  “我的声音是你的什么?”
  “我……的……一切……”
  “很好!”我得意地淫笑道,“乖雯婷,你现在可以高潮了。”
  “啊……” 雯婷得到了我的指令,用力竭的尖叫和喷涌的爱液释放了久抑的欲望。
  幸好现在没人。我心里暗想。不然就算是聋子也会被雯婷的尖叫惊动的。
  高潮过后的雯婷软绵绵地瘫在我的胸前,双臂下垂,甚至再没有力气去整理服装,只能任凭蜜穴中的汁液缓缓滴落。
  我用卫生纸耐心地为她擦拭身体,就像热恋的时候一样。奇怪的感觉又一次侵袭了我的神经,我甚至幻想如果自己也回到从前该有多好。不过我马上就迫使自己忘掉了这种“善良”的瞎想,帮雯婷整理好了衣服,扶着她回到了教室。
  “雯婷,听的到我的话么?” 我问她。
  “嗯……” 雯婷无力地哼道。
  “很好。在听到我关闭电脑后,你会从催眠状态清醒过来。你不会记得刚才在洗手间发生的具体事情,但你会记住高潮的感觉,你会记住我的声音带来的愉悦感,明白么?”
  “嗯……”
  “好女孩。以后你只要听到我说:‘听我的话’, 你就会回到现在的状态,并且感觉非常舒服。”
  “‘听我的话’……”
  “好极了。” 我抚摸着她的脸说,“现在我会关上电脑,你会醒来,并且觉得精力充沛。”
  电脑系统关闭提示音缓缓响起,雯婷抬起了头,睡眼惺忪地看了看四周,伸了个懒腰。
  “我睡着了么?”她疑惑地问。
  “是啊。”我故作无奈地说,“我的作品真的这么无聊?”
  雯婷吃了一惊,慌忙辩解:“不是, 不是, 你的作品很有趣。 我只是太困了。”
  “无所谓啦。”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雯婷静静地看着我,眼中闪烁着热烈的光芒。
  “怎么了?” 我奇怪地问,“干嘛这么盯着我?”
  雯婷摇摇头:“ 我……我不知道。 可能是刚才做的梦吧。”
  “你做了什么梦?”
  “记不清了……” 她笑得很可爱,语气中透着无限地依恋和信任,“我只想看着你,听你说话。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我知道这是催眠的结果,但她的甜言蜜语又一次让我有了奇怪的感觉。
  “咱们去吃中饭吧,我觉得好饿啊。”雯婷拉着我的手走出教室。
  我重又冷静下来。刚才的催眠成功地让雯婷对我的声音和命令产生了依赖。按照接下来的剧本安排,我要在下午让她对我的身体,尤其是我的“分身”
  百依百顺。
  雯婷!!你终究逃不出我的掌心的!!!

  (十)
  “文景啊,你想好在哪里解决中饭没有?”雯婷斜卧在绿油油的草地上,并曲的双腿是那么的洁白。俗话说绿叶配红花,但是现在的青草衬玉腿,在这午前的湿暖空气中别有一番风味。
  雯婷神色活泼,可我已然可以从她的口吻中听出疲惫。之前催眠状态下的绝对高潮消耗了她大部分的体力,以至于从校园中出来在不远的公园中闲逛的时候,雯婷一直粘在我身上撒娇喊累。
  我坐在她身边,点燃一根香藇.这个公园还是老样子,只是比平日里清静了许多。这并不奇怪,往日公园中到处都是莺莺燕燕,情意缠绵,现在学校放假,大部分的情侣们都回家逍遥去了,而在剩下的毕业生群中,又有多少昔日的爱侣能让彼此的感情保温到离别的时刻呢?我触景生情,与雯婷在这公园中的灵肉交缠,山盟海誓,竟入决堤的洪水般冲刷着我的记忆。 右边的凉亭,我和雯婷曾在那里偷尝云雨。左手处的镜湖,我们曾在波光中泛舟嬉闹。脚下的草坪,我俩在绿涛上浮萍交融。我举目四望,竟然到处都是回忆。
  “小坏蛋,表再抽烟啦。弄坏了身子谁请我吃饭啊?”一旁的雯婷夺过我口中的香烟,弄灭后丢入了垃圾桶。我打量着她制服下玲珑的身段,惊叹催眠力量之强大。倘若雯婷在清醒状态和我在这里见面,十有八九会触景生情哭出来。可是现在她的记忆完全退回到了以前,竟丝毫没有异样的感觉。我突然一阵抽搐。自己一直将催眠当作泻欲的工具,可是现在却感到催眠带来的丝丝寒意。这一刻我似乎稍稍理解了萧君的想法,他想卖掉诊所难道也是恐惧使然?
  我狠狠掐住自己的大腿。“萧君是萧君!我是我!!”我在心里狠骂,“不要再想那些多余的事情!!!!”
  “文景??你的脸色很不好啊??”雯婷关切地问道。
  我缓过神来,亲她的心口:“那是因为我太饿了。”
  “讨厌啦……你这个色狼!!” 雯婷捶我道,“你真是又饿又色。 待会得给你吃阉蛇胆,败败你的色火。”
  “阉蛇胆?蛇也能阉?”
  “为什么不能?”
  “为什么能?”
  “为什么不能?”
  “……”我哭笑不得,“咱们的对话好没意义……”
  “实在是很没意义。”雯婷也笑了,一脸天真可爱,“都怪你,还没想好去哪里吃饭,都把人家饿糊涂啦。”
  “嘿嘿,其实我早就想好了。”我摆出一副英雄的模样调侃道。
  “真的?在哪里?”
  “你先不要问,跟我来就对啦。”
  “这么神秘?”
  “对啦,就这么神秘。”
  “你不是想趁机吃我豆腐吧?”
  “靠!这都看的出来?”
  雯婷轻呵一声,粉拳如雨点般砸在我身上,打得我心里甜丝丝又酸溜溜的。我们一路嬉笑拌嘴,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间名为“K2”的西餐吧前面。
  “我在里面预定了坐位,咱们要好好大吃一顿。”我兴高采烈地说,拉着雯婷就往里走。
  雯婷楞楞地杵在原地,看看前面,又看看我,眼中渐渐闪起泪花。
  “怎么了?”我问她。
  “没……没什么……”她抹了抹双目,拼命忍住抽噎,“我只是……我只是没想到你还记得这里。”
  我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说:“我怎么可能忘了这里呢?这里是我们缘分开始的地方啊。”
  是的,我怎么可能忘了这间西餐吧呢?记得上大学一年级不久,一个朋友在这里开生日party,我第一次见到了同样应邀而来的雯婷。以前我不相信一见钟情,认为那是作家写出来骗青春期小屁孩的把戏,可是当我的目光逗留在雯婷身上的一刹那,爱神之箭精确地刺入了我的心房,而且刺入的是那样深,拔也拔不出来。后来我胆战心惊地约她看电影,晚上下意识地请她到这里吃饭,当然这顿饭把我半个月的生活费都吃光了,为此自己不得不跟朋友那里“蹭”
  了十几天的口粮。不过经验表明,男人在恋爱的时候胃口都比较小,那段时间我兴奋还来不及呢,哪还顾得上饿不饿。
  “做我的女朋友吧。”我记得那天晚上,在烛光掩映下,我的声音是那么的暧昧。
  “呜……吧唧……你……吧唧……说什么?” 雯婷一边往嘴里狂塞牛排,一边含糊不清地问,丝毫没有往日的淑女形象。
  “没……没什么……”我窘迫地都囔道,“对了!!!你还……要不要别的……我的牛排……”我慌慌张张地把自己整块未动的牛排叉到了雯婷的盘子里,尴尬地恨不得引爆核弹。
  雯婷静了下来,烛光摇曳中,她的眼中浮动着星光。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淡淡地问:“文景,你觉得幸福是什么?”
  “幸……幸福?”我抓耳挠腮不知所措,“幸福就是……就是……”
  “闭上眼睛。”雯婷命令道。
  “什么?”
  “闭上你的眼睛。”
  “为……为什么?”
  “你闭不闭?”
  “好,好,我闭。”我听话地“吧塔”一下把眼睛挤上,不知道雯婷要干嘛。
  我模糊地听到了刀叉碰撞的声音。天!!该不会是我刚才冒犯了雯婷,她要灭口吧!!!
  “张嘴。” “杀人女魔头”静静地说。
  我不敢不张,胆战心惊地等待末日降临。柔柔地,一块温暖的物事滑进我的口腔。我闭上嘴,细细咀嚼,那东西咸滋滋的,混合着胡椒的甘香。
  “所谓幸福,就是有人肯心甘情愿地喂你吃上一块牛排。”甜美的声音飘来,与我口中的牛排相映共鸣,如饮甘霖。
  我睁开双目,眼前的可人颊生双晕,浅笑盈盈,情波汩汩,羞意赧赧。
  “你尝到幸福的味道了么?”她红着脸低下头,不好意思地咕脓。
  我承认那一刻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好像现在,我的心中也是一片空旷。不同的是,四年前的空白后是海浪般的兴奋和喜悦,而现在的空旷后是无尽的回忆和苦痛。
  四年后的今天,我和雯婷又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是啊……缘分开始的地方。”雯婷幽幽地重复着我的话。
  “咱们进去吧,不然你该饿坏啦。”我转身朝“k2”走去。
  一双玉臂从我腰间滑过,轻轻搂住了我。雯婷紧紧地用胸膛感受着我的温度,将脸深深地埋入我的背脊。我的心藏瞬间没有了悸动,时间仿佛也停止了流动。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雯婷慢慢松开了手臂。她依偎在我的身旁,抬头深情地看着我,眼角兀自挂着泪珠。
  “我尝到幸福的味道了呢,文景。”她笑厣如花,泪光晶莹中竟是美得那样惊心动魄!!!
  “你……什么……?”我呆呆地问。
  “没什么。”她低下头,悄声说道,“文景,能遇到你真好。”
  “呵呵呵呵。”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干嘛要笑。
  “好啦,快进去吧!”她抹掉眼泪,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今天我一定要把你吃个底朝天!!”
  “你敢!!不带一天谋杀亲夫两回的!”我有意无意地和她贫嘴,心中却是隐隐刺痛。这种感觉和一年前分手的时候有什么分别!?
  我今天是来“复仇”的!!!可我现在怎么了????
  雯婷唧唧喳喳地拉着我走进了餐厅。刚坐到位子上她就对侍应生大喊:“侍应生,来两分特大号牛排大餐!!!”
  我急得冒冷汗:“特大号!!!你吃的下吗??”
  雯婷俏眉一挑,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不相信本姑娘的战斗力?”
  “特大号!!那可是特大号啊!!!”
  “没事,没事。本姑娘我是兵来将当,水来……”
  “好啦,好啦……”我赶忙让她打住。
  侍应生乐呵呵地看着热闹:“两份特大号。请问先生小姐还要些别的什么?”
  “先来这个吧。不够……不够的话再说……”我哭笑不得。
  侍应生走后,雯婷反倒安静了下来。外面虽然是艳阳高照,西餐吧里面却是暗暗的,餐桌上烛光点点,渗进空气中软软的日光,给人以食在夕阳下的浪漫感。
  “我真希望永远这样。”雯婷冷不丁说道。
  “永远?”
  “是的,永远。”她握紧我的双手,认真地说。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脉搏。
  然后,她温柔而又坚定地说:“文景,我这辈子都不要和你分开!!”
  刺死耶稣基督的那把隆基努斯之枪刺穿了我的灵魂。雯婷的话像祷告日的晨钟一般不停地在我心中狂想。
  “不要分开!!……不要分开!!……不要分开!!……”
  “文景,你对我这么好,我……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雯婷竟然有些硬咽。
  我情不自禁地喊道:“我也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我在干什么!!!!????
  雯婷抱起我的手,将它贴在自己脸畔,眼中闪耀着幸福。
  “文景,你以后想做什么?”她幽幽地问。
  “做什么?”
  “是啊。你有没有什么梦想呢?”
  梦想!!!为什么又让我听到这个讨厌的词!!!
  “没……想好啊。”我冷冷地应道。
  雯婷丝毫没有听出我阴冷的口气,自顾自地憧景道:“我的梦想就是开一家像‘k2’的西餐吧,然后和自己喜欢的人白头到老。”
  我心里一热。
  雯婷突然高兴起来。“文景,要不毕业后咱们一起开西餐吧吧?”
  “什么?”
  “嗯,开一间主题餐吧,要吸引好多好多的顾客,餐吧的名字就叫……”
  她停下来,不好意思地看着我。“唉,我还是太爱幻想了。”
  “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可爱啊。”
  “真的吗?”雯婷笑意莹莹,“那你决定和我……”她止住话头,自嘲地摇摇头,“不,不,说这个实在是太早了。”
  我几乎就要开口答应她!
  “咱们不说这个啦,文景。重要的是现在,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
  “嗯。”
  “文景,答应我。”雯婷严肃起来,“咱们永远都不要背叛对方。”
  我听到了自己灵魂碎裂的声音!!!!这句话彻底敲开了我记忆的大门!!两年前!!就是两年前!!她曾经说过同样的话!!我当时并没有当回事,可没想到一年后她就背弃了自己的诺言!!!!
  “是啊!……!……!……永远不背叛!……!……!……”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
  “文景??”
  “你永远……不会背叛我!?!?!?!”
  “永远不会的!你怎么了,文景?你怎么怪怪的?”
  “哈哈,是么!?!?!?”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文景……你吓到我了。”
  “那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凝视着她的双眼说,“我也永远不会背叛你的……!……!……!……”
  “啊,那太好了……”雯婷高兴地说。
  我打断她的话:“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雯婷好奇地问。
  “那就是……”我的双目放出魔光,“你要永远‘听我的话’!!!!”
  好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木偶,雯婷的眼神顷刻间呆滞下来,握着我的小手软绵绵的,如若无物。
  “是……我会听你的话……”
  侍应生这时端上了牛排,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我们。
  “吃!!全部吃光!!”我威严地命令道。
  “是的……”呆滞的雯婷顺从地答道,机械地操起刀叉,生硬地切割着牛排。刀齿磨过瓷盘的刺耳声音让我欲火勃发!!!
  侍应生似乎觉得有趣,站在不远处目不转睛地看戏。
  我被看得心烦,命令雯婷:“让他滚!!”
  雯婷如僵尸般转过头,阴冷地喝道:“滚!!!” 这声音如同裂帛,尖利而阴森,吓得那个侍应生闻声而逃。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我抑止不住阴笑起来。好在店里没多少人,我们又坐在角落里,无人注意这里。我捏着雯婷娇弱的小脸,森森低语:“雯婷啊雯婷,你知道我幻想现在这样有多长时间了么?”
  雯婷照着我的指令呆呆地吃着牛排,如同嚼蜡一般,对我的问题置若罔闻。
  “我承认自己很喜欢你,很舍不得你。”我继续对她说,但更像是自言自语,“四年了,雯婷,四年了!四年里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幻想如何让你变成现在这样,你知道么?呵,你当然不知道!你知道的只有你的狗屁梦想!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想的是看电影的时候把你催眠,吃饭的时候把你催眠,去游乐场的时候把你催眠,在床上的时候把你催眠!!!我就是想看到你现在的眼神!!!看着我!!!雯婷!!看着我!!!”
  她停下来,呆滞地目视着我的眼睛。
  “没错!!就是这种眼神!!就是这种眼神!!!!什么梦想,什么幻想,通通都是放屁!!只有这种眼神才是现实!!!!什么?你觉得我很可悲?
  可悲么?自卑么?那就自卑好了!!!反正我在你眼里不过是没有未来的蠢蛋!!!你不想要我了?你想找个有未来的男人?好啊!!那你走啊!!你现在就走啊!!!怎么?你不走么?哈,对了,我忘了你走不了。是我让你走不了!!我让你作甚么你就必须作甚么!!这多么可笑啊!!!!“
  雯婷始终无神地看着我,没有任何反应。
  我被她看得发冷,渐渐从刚才的歇斯底里中安静下来。雯婷刚才那句“永远不要背叛”完全是计画外的台词,我没想到她会说这个。如果她不提这个,我也不会失去理智。
  我深吸一口气,心想剧本刚才差点演砸了。真正的复仇是在晚上,我现在可不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雯婷,忘掉刚才的事情,清醒过来。”我弹了个响指,雯婷猛地回过神来。
  “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挂上微笑说,“我跟你说‘不会背叛你’后,你发了一小回呆。”
  “呵呵,是么?”雯婷又脸红起来,她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
  “别多说啦。”我敲敲盘子,“牛排都凉了。”
  雯婷这才反应过来,狼吞虎咽起来。
  “吃慢点,”我哭笑不得,“一会可是要去游泳呢,别吃出阑尾炎。”

  (十一)
  侍应生送我们走出餐吧的时候,脸上兀自还挂着不解和害怕。他估计这辈子也不会明白为什么一个男孩子会让自己的女朋友让他滚。
  “咱们真的要去游泳吗?”重新走到阳光下,吃饱喝足的雯婷精神愈发爽朗。
  “当然去游泳,我可是定到了一个好地方呢。”
  “什么好地方?城里的游泳池哪里不是煮饺子?”
  “非也,非也,那个地方可是你做梦也想不到的哦。”
  “我想不到的地方除了杨贵妃的华清池,似乎没有了耶。”
  “小姑娘还这么贫嘴?你到底去不去?”
  “去,去。”雯婷勾着我的胳膊撒娇,“跟你哪里都去啦。”
  “这还差不多。”
  “可是……”她一脸犹豫,“人家没有带泳衣……”
  我得意地拍拍包:“放心啦,本大爷早都给你淮备好了。”
  雯婷笑意盎然:“你果然是色性不改。”
  “我都说自己是西门大官人了,专勾你这潘金莲。”
  我俩嘿嘿窃笑,一路上夫唱妇随,忘了时间。
  “哇,这里真是太……豪华了!!!” 来到泳池后,雯婷激动得无法自持。
  其实我也被这里奢侈的装修震惊了。这座泳池地处一座摩天大楼的顶层,汉白玉铺砖,翡翠石砌池,池内温烟嫋嫋,水波荡漾,周围的巴罗克风格雕像也随之发出幻彩。头顶的教堂天顶投下丝丝阳光,白云就在我们头上流淌。一切都那么如梦如幻,让人不能置信。
  我心想钱子强这个闷骚家伙倒是真会享受,拥有整幢摩天搂不说,居然还在楼顶建设这么豪华的私人泳池。不过虽说是私人泳池,钱老板倒并不常来,他在上次“收货”后送给了萧君几张特别优惠券作为答谢,答应可以凭这些优惠券无条件享用他的私人泳池。萧君自己留了两张,又给了我两张。我当然不会和他客气,况且免费使用富豪的精美泳池怎么说都是划算的买卖。今天我领着雯婷走进摩天楼的时候,她还不理解我要干嘛。但当钱子强的秘书亲自将我们迎进泳池后,她就再也不怀疑了。
  “祝两位玩的愉快。”秘书很商业地微笑道。她关上泳池的漆金大门,高跟鞋的声音渐渐消失在了走廊中。
  现在这座金壁辉煌如宫殿般的泳池里只剩下了雯婷和我。
  “文景……这里……这里……你……” 雯婷像一只小兔子一样东跑西跳,一会摸摸这座雕像,一会又用手拨拉着池中的温泉,惊讶地说不清楚话了。我瞧着她上窜下跳的样子,心说刚才的特大号牛排没白吃,这样她才有体力来演出下午的“剧本”。
  “你还记得萧君吧,这是他朋友的泳池,说是欢迎我们使用。”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萧君的朋友?他得多有钱啊!!?” 雯婷感慨道。
  我嘿嘿一笑:“崩管别人多有钱,咱们现在可是免费享用呢。”
  “这倒是……那咱们就玩个痛快!!!” 雯婷高兴地跳到我身旁,把手一摊:“拿来吧。”
  “拿?拿什么?”
  “潘金莲专用泳装啊。”
  我差点晕过去:“大小姐你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呀?”
  “怎么?你不满意?不满意拉倒。”
  “好,我拿,我拿。”我无奈地从包中掏出一件浅蓝色连体高杈泳装。
  “啊?连体的?这么保守啊?” 雯婷接过泳装有些失望。
  “靠?你还想穿火爆的比基尼?”
  “干嘛不穿?本姑娘的身材很劲爆的。”
  “行啦,行啦,这里就咱两个人,你穿三点式给谁看呀?”
  “给你看啊。”
  我心里一甜。“切,我是西门庆,你跟我前面穿什么都等于没穿。”
  “讨厌啦,色鬼。” 雯婷拿泳装拍我,然后莞尔一笑,跑到一旁更衣去了。
  我长舒一口气。要知道这件泳衣可不是一般的货色,是我专门在道具店定制的特别泳衣,雯婷不愿意穿的话还真有点棘手。店老板根据我的要求用印度特别的香草混合面料制衣,又用中华催情草药熬汁浸染,穿上泳装的人只要一入水,药性启动,就好像贴上了大号的催春膏药,药力直透肌肤,深入肌髓,必会欲情暴涨。 雯婷被泳装上的药力侵蚀后,再辅以之前的催眠暗示,洗脑效果必然倍增。
  正想着,雯婷已经换好回来了。虽然在样式上是连体,但这件泳装还是将雯婷玲珑有致的身材凸现无疑,高杈部分裸露的肌肤勾人联想蜜穴的神秘。我咽了口口水,慌忙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要不要和我比赛?三个来回,我打赌你赢不了我。”
  “哈哈,那可未必。俗话说巾帼不让文景。”
  “好啊,有胆现在就下水。”
  “下就下,谁怕谁?”
  我大喝一声,和雯婷双双如离弦之箭游将出去。几个来回之后,两人均是气喘吁吁。
  “是我赢了。”我得意地说。
  “呸!呼呼……”
  “怎么?还要比?”
  “比……就比……”雯婷丝毫不肯服输,“可是这个泳池真香啊,华清池也不过如此吧。”
  “是啊,很香。”我随声附和,心中却在暗喜。这香味便是药草见水后的催情香,雯婷还恍然不知呢。
  又是三个来回,我倒还好,雯婷却靠在池边一个劲地喘气。她的脸上已是淡红一片。我知道药力发挥作用了。
  “这……这水好热啊……”雯婷吁吁说道,“文景……让他们把水温调低一点……”
  “水温刚好啊?”我故作奇怪地问。
  “是么?……奇怪……那我怎么这么热……?”雯婷撑起身子爬上岸,却不料四肢无力,一下瘫倒在地上。
  “婷婷?你怎么了?”我慌忙上岸抱住她。
  两片红唇突然包住了我的嘴,火热的蜜舌疯狂地在我口腔中搜寻着快感。
  雯婷一把抱住我的脖子将我拽倒在地,翻身紧紧压在我的身上,坚挺的双峰火辣地挤压着我的胸膛,双腿缠绕着我的膝盖,小穴在男根上不断扭动,鼻腔中回响着撩人的“嗯……嗯……”声。
  我被她压在身下,眼前一片模糊,原始的兽性剥夺了我思维的能力。我意乱情迷地回应着她的热吻,牢牢地抱住她,双手肆意地在她美丽的背脊上游弋。我们在地上疯狂地翻滚,热火在体间燃烧,竟然没有感觉到触碰了地上的电铃。
  “二位元元元元元元还需要……”大门打开,秘书应着铃声走了进来。她看到眼前的景象,羞得面红耳赤。“抱……抱歉……打扰了……”
  我被这一激热情顿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站起身拉住秘书的手。
  “先……先生……你这是……?”秘书急得大喊。
  灵光顿现,我猛然想起这个秘书曾经来过我们诊所!!当然这都是钱老板的阴谋,他看上这个秘书,将她送到诊所改造成“货”! 不过这段机缘巧合正好在今天帮上了我大忙!
  “欢迎你回到随愿!!”我在秘书耳边低语。
  她仿佛听到了一句咒语,瞬间软倒在我怀中,手中的档散落了一地。
  欢迎回到随愿。这是萧君对每个“货”下达的催眠暗语,是预防日后生变的保险措施。估计他万万也想不到我今天会在泳池碰见一个“货”,并且用这道暗语瞬间操控了对方的心智吧。
  我让秘书靠在雕像边,转头向雯婷看去。她的眼中虽然流露着怀疑的光芒,可是无奈欲火烧身,只能躺在地上不断摩擦着自己的阴蒂。我走过去,轻轻地对她说道:“婷婷,听我的话。”
  雯婷“啊”了一声,随即沉沉睡去,小手还兀自搭在阴户上。
  我这才有时间冷静下来。刚才雯婷主动抱住我完全在计画之外,要不是偶然把秘书叫了进来,我恐怕早就和雯婷“办完事”了。剧本到现在遇到了两次突发事件,我险些前功尽弃。
  我凝视着雯婷,刚才光顾着和她亲热,都没有仔细看过她。只见御水而出的雯婷胴体上晶珠滚滚,肌肤含羞,淡蓝泳装被水一浸几乎透明,我清晰地看到了两圈可爱的乳晕。雯婷睡去的时候两腿大张,泳衣下紧勒的阴处若隐若现,仿佛在呼唤着我的进入。一股急火又攻上心头,我赶忙分神去看那秘书。
  催眠中的秘书秀唇微张,黑边眼镜下的美目是那么诱人。一身职业套装丝毫掩盖不住她火辣的身材,丝袜下的大腿散发着性感的气味。我心想钱子强倒也有些眼力,换成我也不会放过这个尤物的。
  我心下大慰,既然老天爷把这个美女送到我面前,不好好利用的话就是不给他老人家面子。
  “睁开眼睛。”我命令道。
  秘书和雯婷同时半睁双目。
  “坐到我的身边。”
  两个可人如同有默契一般,一左一右在我旁边坐下。
  我得意地抚摸着二人的肩膀,她们俩则顺从地靠在我身上。
  “你会遵从我的每一句命令。”
  二人微微颔首,温顺地答道:“是……”
  我的下体再一次勃起。这是怎样的齐人之福啊!!
  “婷婷,你现在睡去吧。等我召唤你前都不要醒来。”
  雯婷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转向秘书:“你叫什么名字?”
  “张……怡……”秘书呓语道。
  “很好,张怡。听我的话,你一会会帮助雯婷,让她达到高潮,明白么?”
  “是……”
  “真乖。那,你现在把我的背包拿来。”
  张怡站起来,如木偶般拿过我的背包。
  我从背包中取出了第二件道具,一根尺寸空前的电动阳具。我摁动开关,阳具的龟头部分规律地转动起来。
  “婷婷,睁开眼睛。”我命令雯婷道,将转动的阳具举到她面前。
  雯婷张开双目,呆滞地凝视着眼前的巨大阳具。
  “看着眼前的东西。”
  雯婷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
  “对,专注地看着,看着这旋转。”
  “是的……”
  “你被它深深吸引,你的眼前出现一个漩涡,看着它,慢慢地,被它吸引。”
  雯婷的眼珠开始随着龟头的旋转而缓缓转动,如若梦幻。
  “吸引,深深地吸引。你发现你再也无法离开。”
  “是……”
  “你的世界只剩下我的声音和这根阳具。它们让你愉悦,你必须顺从。”
  “我……必须……顺从……”
  “乖婷婷。现在趴到地上。”
  “是的……”雯婷乖乖地依言蜷在地上,臀部翘得老高。
  我把电动阳具递给张怡,命令道:“来,张怡,用这个让雯婷高潮。”我突然又想到一个主意,邪恶地一笑。“你的身体现在和雯婷相通,她的感觉就是你的感觉。你要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快乐,这样你也可以得到快乐。”
  “是……为了……快乐……”张怡跪在雯婷身后,用假阳具挑逗她的性感带。雯婷情不自禁地撩叫起来,受了我之前催眠指令的影响,张怡全身一缩,仿佛也有什么东西正在刺激她的阴蒂一般,淫声阵阵。
  两条发情的母狗在地板上交缠,池中碧波倒映出她们风骚的身段。张怡一只手不断爱抚着雯婷的酥胸,而催眠下的雯婷早已被泳装上的春药侵蚀,双乳坚挺的胜似男人的阳具。张怡像捏一只排球一般紧紧抓住雯婷的左胸,来回摇乳,然后手顺势滑下,挑逗她的肚脐。而张怡另一只手中的阳具早已深深插入了雯婷的小穴,“肉棒”上突起的“肉”瘤猛烈地刺激着雯婷的阴道。
  雯婷现在的性敏感度已经接近极限,她哪里受得了这般刺激。不过就算自己的身体再受不了,她也不得不遵从我的“没有命令不能高潮”的催眠指令,只能用尖昂的淫叫发泄欲望。后面的张怡同样地无法自拔,她竟将阳具底部插入自己的阴道,模仿男人和雯婷交构!张怡的美臀上下起伏,雯婷的美乳则在空中震颤,二人的叫声如同二重唱,淫声回响在这宫廷般的泳池中。
  看到如此大戏我怎么能忍得住!!我胡乱扒下张怡的丝袜和内裤,掏出硬的发烫的男根,犹如猎豹扑食般狠狠刺进张怡那已经蜜汁喷涌的淫穴。三人在水边奇异地交合,我只觉得天旋地转,电潮涌心。
  突然一阵崩弦,我预感到自己就要发射,慌忙从张怡的阴道中拔出分身,来到雯婷面前。
  “婷婷……你……想要……高潮吗……”我喘着粗气问她。
  “要……要……啊……”
  “那你听好……只有……我的声音……和……我的阳具……能让你高潮……”
  “是……啊……啊……是的……”
  “你想……高潮……”
  “是……我要……啊……啊……”
  “那你要……怎么做……”
  “我要……服侍文景……啊……和……文景的阳具……”
  “是……主人……的阳具……”
  “是的……啊……我要……主人的……阳具……啊……”
  “吞下它!!!!”我将发红的男根对淮雯婷的小口命令道。
  雯婷毫不犹豫地含下我的分身,几乎顶到了自己的嗓子。她忘我地舔嗜着充血的肉棒,温滑的舌苔挑逗着我的每一寸神经。我终于克制不住,大叫一声“高潮吧!!!”,随即将乳黄的精液尽数喷射到雯婷的口中。
  雯婷含着我的男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倒是她身后的张怡替她完成了高潮淫叫的使命。我拔出男根,听到张怡的浪叫,稍稍疲软的肉棒再次充血,几乎就要和雯婷来上第二发。但我控制住自己,心说这发还是留到晚上享受为妙。
  两位美女无力地瘫软在地上,精液顺着雯婷的嘴缓缓流出。我捧起她的小脸,命令道:“喝下主人的精液!!”
  虽然几乎虚脱,雯婷还是服从的咽下了口中的液体。
  “好喝么?”我阴森地问。
  “好……喝……”
  我笑了,笑中却有几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无奈:“我是谁?”
  “你……是……主人……”
  “是的,我是你的主人,只有我才能让你愉悦。你离不开我的。”
  “我……离不开……”
  “你只会效忠我的肉棒。”
  “是……效忠……”
  我满意地听着她的回答,转向了一旁的张怡:“张怡,带雯婷去洗澡。”
  “是的……”秘书架起脱力的雯婷,慢慢走开。
  等她们走远,我扑通一声躺在了地上。刚才的举动几乎也将我的精力消耗干净.我发呆地看着头顶的浮云,忘了一切。
  电话突然响起,惊扰了我的呆梦。我接起电话,里面传出了萧君的声音。
  “文景,你现在怎么样?”
  “我?我很好啊。”
  “没有出什么岔子吧?”
  “没有。我都计画了这么长时间,能出什么岔子?”
  电话那头的萧君长出一口气:“没出岔子就好。现在已经快晚上了,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接下来么?接下来我要带雯婷去分手的那家餐厅吃饭。”我疲惫的说。
  “我还是希望你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我冷笑道,“剧本的高潮才刚刚开始呢。我怎么可能适可而止?”
  电话那头稍稍沉寂了片刻。“不管怎么说,你还是能小心就小心吧。” 萧君说完这句话后挂上了电话。
  小心?我不屑的吐出这两个字。我已经懒得去嘲讽萧君了,他总想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别人。可是他不知道,我才是接下来的高潮部分的主角。不是萧君,不是雅蓉,不是雯婷,不是任何人,而是我!!!!

  (十二)
  张怡送我们走出大厦后便折身而回。我的催眠后暗示让她忘掉了一切,本来也是,今天的目标是雯婷,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雯婷软踏踏地挽着我的胳膊,旁人见了无不羡慕,以为我们只是普通热恋的青年男女,却哪里知道雯婷其实是累极了,才不得不靠着我走。刚才结束催眠后,雯婷以为自己是游泳游累了,一个劲地粘着要挽着我。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变化,与之前相比,经过刚才洗脑改造的雯婷现在看我的眼神中闪耀着强烈的依赖光芒,这正是我希望达到的结果。现在我可以放心地说,她的心灵和肉体都已经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人生真是吃了又吃啊。”雯婷懒洋洋地靠着我说,“中午刚吃完特大号的套餐,现在又要琢磨到哪里吃晚饭啦。”
  “谁说不是呢。”我轻弹她的脑门。
  “怎么样?西门大官人有没有目标了?”
  “有倒是有,不过就是怕你不满意。”
  “说说看啊,本姑娘很通情达理的。”
  “就是学校对面那家餐厅。”
  “那家川菜店?”
  “对。”
  “好吧,去那就去那吧。”雯婷看来是真的被折腾得够戗,连说话都软软的,“我也懒得动脑子想去哪里吃了。”
  她拉着我(倒不如说我拖着她)慢悠悠地晃到了那家餐厅。虽然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思想淮备,可是回到这片伤心之地还是深深地刺痛了我的神经。一年前的痛苦回忆化成一阵风,在门口游荡,阴阴地对我吟道:“进来吧……”
  我是要进去!但今天要痛苦的人不是我!!而是傍在我身边的这个负心的女人!!!
  “文景,进去吧?”雯婷撒娇道。
  我踏上台阶,竟有一种信徒朝圣的错觉,似乎自己是为了寻找某种丢失的东西而回来的。
  “二位要什么饮料?”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服务员便迫不及待地问。这里现在宾朋满座,大多都是吃散伙饭的毕业生,就像我去年一样。
  “你喝什么?”我问雯婷。
  “随便啦,什么都行。”她软绵绵地说。
  我看向服务员:“那就来啤酒吧。”
  服务员又问我们吃什么菜,记下来便急匆匆地走了。也是,这里现在顾客这么多,就这么几个服务生肯定忙不过来。
  啤酒满杯,我和雯婷像模像样地碰了个杯。我明白自己一会是要开车的,所以喝得并不多,倒是雯婷,在我对她说:“多喝点”后简直是大开酒戒。这个当然是刚才洗脑的功劳,她都没有觉察到其实是在执行我“喝酒”的指令。
  雯婷本来就不擅喝酒,平时沾点酒味就能飘飘欲仙,现在这么个喝法,刚喝完一瓶就已经摇摇晃晃了。
  餐厅里到处都是觥筹交错,即将离开校园的学子们在这里挥洒着最后的疯狂。有人开怀大笑,有人闷头哭闹,有人默不作声,有人东歪西倒。雯婷受这气氛感染,眼圈竟然红了起来。我暗暗心想,若不是她现在对我的记忆退回到了以前,以如今的雯婷见了这场面肯定会泣不成声了吧。
  气氛压抑,席间无语。雯婷默默地吃着鱼香肉丝,而我则拼命抑止自己对接下来的高潮部分的激动情绪。
  吃罢结帐,我们走入走廊。雯婷喝了不少酒,酒劲上涌,嚷嚷要去洗手间。我则在洗手间外面等待。
  这真是造化弄人!!!这里不就是去年此刻的伤心之地么!!??
  我静静地将自己淹没在角落的黑暗中,心中却如擂鼓般呓动难停。就在这时,学生打扮的一男一女来到了洗手间前。那个男生死命抓着女生的胳膊,而女生则一个劲地想挣脱他,两个人居然都没有看见我!!
  “你放开我!!”女生大喊。
  “萍萍!!你不要离开我!!!”男生声嘶力竭地哀求道。
  “你……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叫了!!!”
  “你叫啊!!难道我爱你两年就只值这个吗!!”
  “你不要这样……”女生声音稍稍柔和,“我和你已经不可能了……”
  男生似被霹雳击中,张大嘴,抓着女生的手慢慢滑了下来。
  “你……不要这样……”女生硬咽着说,“我不配你……”
  男生回过神来,冷冷地问:“是因为那个家伙么!!!”
  “你不要这样……”女生第三次央求道。
  “是那个家伙吗!!!!!!”男生咆哮起来。
  女生没有回答,眼中沁满了泪花,似乎是默认了。
  男生的脸瞬间扭曲,他反过身,似乎要和谁拼命一样,杀气腾腾地跑了回去。
  “你不要……!!!!”女生吓了一跳,也顾不上上不上厕所了,紧跟着男生跑开。
  往日重现!!!!这个角落每年不知道要目睹多少的悲欢离合!!!
  刚才的一幕刺痛了我的经络,一年的痛苦在瞬间齐聚!!怒火!妒火!欲火!悲火!无名火!!!我的天灵盖要爆炸开来!!
  雯婷扶着墙壁走了出来,她显然也看到了刚才的“表演”。
  “真是可怜的一对……”她无力地靠着我,同情地说。
  我咬着牙闷哼了一声。
  她小鸟依人般地看着我,眼里写着幸福:“还是你对我好,咱们永远都不会背叛的,对吗?”
  “是……吗……??”我的声调如同冥王下凡般阴冷。
  “文景??”雯婷觉察出了什么不对,“怎……怎么了?”
  “怎么了?”我扭曲地反问,“怎么了……????”
  “你不要闹了……”
  我蔑视地盯着她,咬牙切齿地问:“你想知道怎么了?”
  “你……”
  “让我告诉你怎么了!!”我的头几乎要裂开了,“那就是……我……不要你了……!!!!”
  雯婷的表情瞬间僵硬,扶着我的小手也垂了下来。
  “你……你不要我了……??”
  我用阴森的笑声回答了她。
  “你……要和我……分手?”
  “是啊……!!我要和你……分手!!!!”我故意在‘分手’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她的眼里没了光彩,但这和催眠状态完全不同。她幽幽地叹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
  “不对!!总会有个原因的!!!”雯婷激动地喊起来,“文景!!到底为什么!!!”
  “哼!!为什么??你真的那么想知道么?”我像恶魔一样喷着粗气,“因为你不配我!!”
  雯婷身子一震:“不……不可能……你刚才还对我那么好,你还带我去那家西餐吧,你还带我游……”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淡淡地问,“是……因为别的女人么?”
  “是啊!我有了别的女人!!哈哈哈!!”我俯下头,挑衅着雯婷脆弱的神经。
  “不可能的……你说过不会背叛我的……”
  “而事实就是我背叛了你!!!”压抑一年的愤怒倾巢而出,“我有了别的女人!!!”
  “文景……”
  “怎么样?被背弃的滋味好受吧??你痛吗??你感觉到心痛了吗!!!!”
  “我……”
  “哼哼!!你再也得不到我了!!你再也听不到我的声音了!!!你高兴吗!!!”
  雯婷的眼神变得疯狂而迷乱:“你的声音!!……你的声音!!……”
  “是啊!!我的声音!!能让你愉悦的声音!!你再也听不到了!!!”
  “不……不……我要听……我要听!!……”
  “不光是我的声音。我的一切你都得不到了!!它们都属于那个配的上我的女人!!我会和她做爱,我会一整晚用鸡巴插她的淫穴!!!我们会疯狂高潮!!!而你什么都没有!!!”
  雯婷的精神被彻底击垮:“不……我要……我要……”
  “你要什么?”
  “我要……你的声音……我要……你的鸡巴……我要……”
  “它们不是你的!!!”
  “不!!不!!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你说什么我都做!!”
  雯婷跪在地上,抱着我的双腿,如奴仆般哀求。“只有你能让我愉悦!!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卑贱的奴隶!!!”她疯狂地舔嗜着我的阴茎,“啊……好舒服……主人让我好舒服……我会为你做任何事!!!为主人做任何事!!!我会用身体服侍主人的!!!请主人千万不要离开我!!!!”
  一年啊……一年的复仇今朝得现……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狂笑起来,我的神经因为报复的快感而绷紧,可是我却隐隐感到,我的内心,在滴血……
  “去你家。”我低沉地命令。
  雯婷卑微地笑了:“你……你不会离开我了吧?”
  我像抚摸小猫一样抚摸着她的头:“那要看你今晚的表现了。”
  雯婷的声调因为兴奋而颤抖:“是的!!是的!!性奴雯婷会让主人满意!!主人不会离开性奴雯婷的!!”
  我得意而无奈地笑了。我报复了雯婷。可我同时也毁了她。
  我安然地扶着方向盘。雯婷家本在外地,但她现在就住在这个城市,所以这个“家”必然是那个可恨的男人的!我不光要报复雯婷,我还要当着那个男人的面,让他也尝尝戴绿帽子的滋味!!!雯婷就坐在我的旁边为我指路,而实际上,她一路上都在用自己的樱桃小口让我的阳具愉悦!!
  “主人,这里就是性奴雯婷的家。”她领着我走近一幢公寓。里面漆黑一片,似乎现在没人。灯光亮起后,我看清了里面的一切。门口杂乱地摆放着男士皮鞋!!桌上的剃须刀!!书架上的体育杂志!!还有那相框!!!一个秀气的男人亲热地搂着雯婷!!!
  “性奴雯婷听候主人的吩咐。”雯婷换上性感的内衣,跪在我面前,水汪汪地看着我。
  “你还有其他男人啊。”我指着相片冷冷地问。
  “不!性奴雯婷生命里只有主人一个男人。请主人不要离开雯婷。”
  我哼了一声:“他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就快回来了。”
  我冷笑起来:“过来服侍我,让我高兴!!” 既然那个男人就要回来了, 我就要让他看看自己的女人是怎么被前男友蹂躏的!!!!
  “是的,主人。”雯婷顺从地爬过来,用红润的舌尖挑拨我的阴囊。
  “请主人上床,性奴雯婷会让主人更快乐。”她温柔地服侍我躺到床上,用小巧的足间扣住我的龟头,两只脚并成阴道的形状,为我脚淫!!
  与雯婷日夜共赴巫山的记忆占据了我的大脑,我是多么想再次用自己沉重的男根占有她的蜜穴啊!!我喘着粗气抱住她,忘我地吮吸着花丛的蜜香。雯婷折过身来,娇声茵茵,吞吐着我的阴茎。我们狂暴地互吮着对方,仿佛回到了从前。
  “你的淫穴属于谁?”我平躺到床上,高傲地问道。
  “奴隶雯婷的淫穴只属于主人。”
  “很好,用你的淫穴取悦我!!”
  “是,主人。”雯婷毫不犹豫地蹲下来,双手撑开泛红的阴唇,一点点罩住我暴硬的龟头。她温柔地用边缘摩擦我的神经,待我开始粗气连连的时候,猛地一坐,我的男根彻底隐没在女奴滚烫湿滑的秘道中。
  “啊……”我大叫一声,“听我的命令!!”
  “是的……!!主人……!!!”雯婷一边上下起伏,一边服从道。
  “你要竭尽所能让我高兴,这样你才能真正高潮!”
  “是……主人……”雯婷颤抖着回答,“女奴的一切都是主人的……”她仿佛疯癫一般大幅度地在我身上起伏,一边抱起我的上半身,狂热地亲吻着我的每一寸肌肤。她的阴道似乎比往日更紧,更热,爆发着要将我的精液吸干的淫气!!
  我们无我地交构,卧室里的空气都在燃烧,时间仿佛也被融化。雯婷疯狂地取悦着我的分身,我几乎就要爆喷出来!!她也感受到了阴茎高潮前的变化,身体更加滚烫,迷离地大喊:“女奴……女奴……要去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一个略显稚嫩的男声响起。
  “我回来了。”
  他回来了!!!!我抱紧雯婷,用尽高潮前最后的力量将阴茎刺入蜜穴的最深处!!!
  “啊……!!!!!……主人……性奴雯婷好高兴……”
  雯婷声嘶力竭地淫叫起来。
  那个男人听到声音,显然吓了一跳。他慌忙跑到这间卧室,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就是照片上那个小白脸!!!
  男人楞楞地站在门边,不知所措。他猛然回过神来,大叫一声:“姐!!你在干什么!!!!”
  姐!?!?!?!
  我的下体一热,下意识地抽出阴茎,浑白的乳液喷了一床。
  “你是什么人??”男人怒喝道,随即随手抓起一张毯子,跑过来批在雯婷身上。他摇晃着她的肩膀急喊:“姐!!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雯婷被他一摇,又听到有人喊她姐,浑身一震,恍若梦醒。
  “小林?”她不解地看着那个男人,“我??我怎么了???”
  “姐!!这个男人是谁??你干嘛喊他主人??”
  雯婷看向我,大吃一惊:“文……景?你怎么在这里?”
  我犹如五雷轰顶般,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想问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却丝毫没有思考能力。我抓起旁边的衣服,甚至穿都没穿就如逃命般跑出了公寓。
  “姐,要不要报警??”我模糊地听到那个男人这么问。
  这究竟怎么了?我在心里大喊。我心急火燎地逃出大楼,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文景?”那个人惊讶地问,“怎么了?”
  我的意识完全空白,根本看都没看那个人,就一把拽开车门,踩满油门,抱头鼠窜。

  (十三)
  究竟怎么了??
  我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拼命问着这个问题。
  那个男人为什么叫雯婷姐?
  我对雯婷的催眠很成功,她怎么会回到现实?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狠命地抱着头,却得不出答案。
  “在想为什么吗?”我的房门大开,萧君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我猛地跳了起来,抓住他的胳膊大喊:“萧君!!你一定要帮帮我!!”
  他拿开我的手,坐了下来:“怎么了?”
  怎么了?我心头一惊,想到了逃命时候撞到的那个人。
  “那个人……是你?”我怀疑地问。
  “是啊,是我。”萧君叹了口气,“你撞了我连对不起都不说就跑了。”
  “你?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当然是给你料理后事啊。”
  “不!不!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那里!!?”
  萧君无奈地敲了敲脑壳:“文景啊文景,你以为我的心理学白学了吗?更何况这回的研究物件是你,我早就猜出你所谓的剧本是什么了。”
  “你……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学催眠吗?”
  “你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你我亲如兄弟,你想什么我都能猜到。”他吐着气说,“更何况下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无意中透露了接下来的地点。我就早早赶到那个餐厅跟踪你们了。”
  “跟踪?你为什么要跟踪?”
  “因为我知道你最后肯定要失败。”
  “什么?”
  他叹了口气:“文景,还记得我面试的时候不答应教你催眠技术么?”
  “记得……”
  “我说过这项技术很复杂,你还不信。告诉你吧,你的剧本出现了严重的逻辑错误!”
  “不……不可能!”
  萧君摇了摇头:“不要再逞强了。你剧本的所有内容都是建立在雯婷记忆回到学生时代的基础上的。”
  “这……说明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在雯婷学生时代的记忆中,没有她的表弟!”
  “表弟?那是她表弟?”
  “不然你以为是谁?奸夫吗?”
  我默然无语。
  “怎么?还不明白?按照你自己的剧本,我所要做的事情无非就是给雯婷下两个催眠后暗示。一个就是在今天早上打扮成学生模样,当然她自己都不会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她的表弟问起的话,她很可能会解释自己要去参加同学聚会。而第二个暗示就是等她出门后,听到你说‘是我’就会将自己的记忆强制退回到几年前。这些我说的都没错吧?”
  “对……是没错。”
  “然后你会用一整天的时间对她进行渐进式的洗脑,直到晚上用分手之类的藉口刺激她,让她心甘情愿地成为你的奴隶,你就可以反过来报复她。对不对?”
  “你为什么……会知道?”
  “哼。你以为我没干过么?”
  “……”
  “你的剧本进行到这里都没什么大问题,可是你居然去了她家!!你这简直就在自掘坟墓!告诉你,文景,催眠的力量很强大,或者可以说过于强大,以至于完全可能改变一个人的记忆,但是这需要极端复杂的程式,剧本和时间。你难道自大到想用一个白天就改造雯婷么?在她学生时代的记忆中是没有和表弟住在一起的印象的,她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公寓!但是这些记忆确确实实都在她的潜意识中,从她下意识地领你到公寓的时候起,你的催眠暗示就已经宣告彻底失败了,可是你却没有觉察出来。你为什么不想想,一个本应该住在宿舍的女生怎么会领你到这个公寓?那是因为就算雯婷被‘骗’回了几年前,她的潜意识还是明白自己现在住在这里!当她听到表弟喊她,雯婷会发现周围的一切都不属于自己学生时代的记忆。这就是你的逻辑错误!这个逻辑错误让她强制回到了现实!”
  “不可能……不可能……”我已经口齿不清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在一年前被雯婷甩了,于是你一年后就想用相同的方式报复她。不过说真的,今天的剧本虽然失败,却证明瞭你在这方面的天赋。你没有一上来就像某些‘收货’的一样毛躁躁地办事,而是极端冷静地为自己设计了平行的两条路。一条就是逐步催眠引导雯婷,让她的生理和潜意识对你产生绝对的依赖,另一条就是讨好她,让她在‘爱情’方面得到很大的满足,这样将她捧得越高,晚上分手的时候她摔得越疼,精神崩溃得也越快。我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你的冷静和逻辑思考能力。我面试的时候就说过,你从小就比我聪明,现在也一样。可是你今天的失败却是老天爷注定的,我也没办法。”
  “原来……原来你早都知道了么?”我面如土灰。
  “是的,我早就知道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跟踪你。”
  “哼哼,你知道了?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萧君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我已经提前警告你了,你听了么?”
  “……”我想起了之前他劝我的那些“狗屁话”。
  萧君一声不吭地凝视着我。
  “那我……那我该怎么办?他们要报警的,他们要告我迷奸的!”萧君摇摇头,拍了拍我的肩膀:“他们不会告了。”
  “什么?”
  “我把雯婷的表弟‘抹’掉了。”
  “他……他都忘了?”
  “是的,都忘了。”萧君抱着胸说,“你跑下来没一会,那个小林也跑下来追你,这个家伙居然也撞到了我。于是么,我就让他睡了一会。”
  我松了口气,可是又紧张起来:“那雯婷呢?”
  “你想知道?”他很奇怪地看着我。
  “想!想!”
  “想先知道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我心里一凉,感到不妙,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消息。”
  “好吧……好消息就是雯婷不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那……坏……”
  “坏消息么?嘿,我也说不淮,没淮也是个好消息呢。怎么说呢?我解除了她身上所有的催眠暗示,而且把来龙去脉都告诉她了。”
  “你……什么!?!?!?”我急得跳起来,抓住他的领子。
  “她什么都知道了。”
  “你!!你!!”我咬牙切齿地嚷道,“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我为什么没有?”
  “你!”我几乎要把他吃了,“我已经够痛苦了!!你为什么还要往我伤口上撒把盐!!!”
  萧君也咆哮起来:“文景!够了!!!”
  “我和你没完!!!!”
  他狠狠扇了我一个耳光。我倒在床上,惊愕万分。
  “真正让你痛苦的就是你自己!!你还要逃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逃!!”
  “没有逃?”他冷笑道,“你一心只想着莫须有的报复!!我!雅蓉!甚至雯婷自己好几次都有机会和你好好谈谈,是你自己不想听我们说!!是你自己把自己封闭起来的!!”
  “说……说什么?”
  萧君哀伤地看着我:“你知道雯婷为什么会来诊所治疗?”
  “那是因为广告……”
  “放屁!”他大声打断我,“广告只是诱因,如果她心里不难受的话,她也不会来!!”
  “……”
  萧君从口袋中掏出一卷磁带,扔到我的脑袋边。“这个是雯婷的治疗录音,是原版。我和雅蓉都不会音频转换的。你好好听听,好好想想吧!”
  他慢慢地走出了我的房间,背对着我小声说道:“想好的话给雯婷打个电话。”他站了一会,补了一句:“至少雯婷自己是这么希望的。”

  (十四)
  夜色已深,星落潇宇。磁带在静夜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好似在讲述一场梦幻。
  “雯婷,现在已经是黄昏了。”萧君那富满磁性的诱导声缓缓飘出。
  “嗯……”雯婷弱弱地应道。
  “暮色越来越沉,越来越沉。你看到夕阳了么?”
  “……看到了……”
  “夕阳渐渐要消失在山后了。你相信自己倒数十下以后,黑夜就会降临么?”
  “我……不相信……”
  “那么你就倒数十下吧。”
  雯婷听话地嗯了一声,如同一个和父亲撒娇的小女孩一样。
  “十……”
  “天越来越暗。”
  “九……”
  “夕阳在慢慢下沉。”
  “八……”
  “注意看,你会看到弯弯的月牙。”
  “七……”
  “夕阳已经沉下去一半了。”
  雯婷安静地数着,而萧君则将她引向深夜的最深处。
  “一……”
  “黑夜已经来临了,雯婷,黑夜笼罩了一切。”
  “嗯……已经……是晚上了……”
  “雯婷,我没有骗你。”
  “是啊……你说的话很对……”
  “我很值得信赖,你可以完全相信我。”
  “我……相信你……”
  “我是你的好朋友,我是你可以倾诉的好朋友。”
  “是啊……你……可以……和我分担……分担……”
  “雯婷?你希望我和你分担什么呢?”
  雯婷的声音有些紧张,我甚至可以想像出她绷紧眉头的样子。
  “放松,雯婷,放松。你有什么烦恼么?”
  “我……很痛苦……”
  “为什么呢?”
  “我……我……”
  “说出来吧,雯婷,说出来你会好受一些的。”
  “我……伤害了一个人……”
  “你伤害了谁呢?”
  “我……我伤害了他……我……不该这么做的!!……”雯婷竟然哭了起来!
  “雯婷,放松,你可以和我分担的。”
  “我……我干了一件傻事……我……不该……”她的哭声已然有一丝狂乱。
  我听到了萧君起身的声音,大概他是想安抚挣扎的雯婷吧。雯婷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回归平静。
  “睡吧,雯婷,睡吧,忘掉烦恼。”萧君说道,他随即叹了口气,小声都囔:“看来要玩点狠的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倒吸一口凉气,他该不会……?
  “雯婷,你现在在一间黑暗的房间里。这里很安静,很舒适。”
  “嗯……”
  “这是一间神奇的房间,你想得到什么都能够实现。你会想像那个被你伤害的人来到你旁边,你可以向他倾诉你的痛苦,因为他会原谅你。”
  我歉疚地苦笑。刚才我还以为萧君会有什么不良企图,没想到只是采取角色扮演的方法来治疗她。我后悔自己不该怀疑好朋友。
  “雯婷,房间里的灯亮了,你看到那个人已经在你面前了。”
  雯婷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惊讶。然后,她喜悦又羞涩地喊道:“文景……?!”
  我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虽然刚才自己就隐隐约约预感到那个“被伤害”
  的人和我有莫大的关系,但雯婷喊出我的名字的瞬间我还是不知所措。
  萧君也楞了一小会,随即平静且带有笑意地应道:“是我。”
  “文景……我……我……”雯婷又小声硬咽起来。
  “不要哭了,雯婷。”萧君温柔地抚慰,“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不要难过。”
  “文景……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我也不知道……”
  “我……我明明伤害了你……你为什么……”
  “不要说了,雯婷,不要说了。”
  “不,我要说!”雯婷坚定地答道,“我要告诉你我这一年的痛苦!”
  “……”
  “文景……我很傻……真的……”
  “别这么说。”
  “不,我当初不该和你说分手的,我那时候太幼稚了!”
  “这并不幼稚啊,雯婷。你应该找一个有理想的男人的,不像我,什么梦想都没有。”萧君已经听我唠刀一年前的分手事件不下几十次了,他揣度着我的心理回答道。
  “可是没有人会比你更疼我啊!而且……”
  “而且……?”
  雯婷仿佛在下什么决心一样,沉默片刻后小声说道:“而且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他男人的。”
  “什么?”萧君惊诧道。
  “什么!!!!?”听着录音的我更是吃惊百倍!
  “是的,没有其他男人。我……我只在乎你的……”
  “可是……”萧君急道,不知道他是真急还是真的有当演员的天赋,“可是孙斌在毕业一个月前明明看到你和一个男人在约会!”
  “……那个……也是真的……”
  “那你的哪句话是假话!!?”
  “……”
  “雯婷,你是不是在戏弄我?”萧君很‘投入’地问。
  “……你还记得咱们互相发誓,在毕业前不把咱们的事告诉家里么?”
  “……”萧君显然不知道这么详细的约定。
  “那个人是家里为我联系的相亲对象。”
  “相亲对象?”
  “是的。我……我本来是坚决反对去和他见面的,可是这个人是家里好不容易联系到的,我不能不给父母面子……”
  “所以你就去见了?”
  “我……我只是礼节性地和他喝了杯茶,和他说明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没想到却被别人看到,误会成有了外遇。”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本来之后想和你说的。但……但我每次想开口的时候,就想起之前咱们说过的不要背叛对方的话。我觉得自己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所以我……所以我……一直都说不出口。我知道你从别人那里听说了什么,我希望你能来问我,哪怕告诉你事实后会让你生气,可是……你始终都憋在心里,没有问过我。”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憋在心里不说,这确实是我的毛病啊!”萧君‘自嘲’地说,但我明白这冷冷的语调是说给我听的。他又问雯婷:“那为什么你在分手的时候要谎称是因为那个男人呢?”
  雯婷叹了口气,似乎想抹掉什么不好的记忆:“因为我那个时候太单纯了。”
  “单纯?”
  “文景,你记不记得分手前一个礼拜的时候,我们大吵了一场?”
  “……”
  “当时我想和你好好谈谈,可是你不听我解释。我知道这是你的自尊心在搞鬼,你是想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老实说,文景,我和你在一起三年了,可是我总觉得你是被什么很重的包袱压着一样,我总觉得你有什么秘密,可能是‘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总想和别人保持距离,好保护自己。你有时候甚至连我都信不过!你对我真的是无微不至,可是除此之外,我很难感到你的‘生气’。你好像掉进了一个泥潭爬不出来,总是沉迷于一些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我看不到你有什么梦想,也看不到你有为自己前途打拼的决心。于是那天我把这些心里话都跟你说了,你很不耐烦,还对我大喊大叫。”
  我想起了那次吵架,当时的我被‘绿帽子’的负担压垮了神经,先入为主地认定雯婷欺骗了我。当她和我谈理想的时候,我确实是克制不住说了一些伤害她的话。
  “我很伤心,文景,我真的很伤心。”雯婷依旧小声娓娓诉说着,“最后的一个星期里,我想了很多。我想到了咱们的初恋,我想到了你对我的好,我也想到了咱们之间的口角。可能就是因为我想了太多,才会促使自己作出那么愚蠢的决定。”
  “你做了什么决定?”
  “文景,我很爱你,我很想说明你。可我却采取了最不恰当的方法。也许是小说或者电影的影响吧,我居然一厢情愿地认为和你分手会刺激你奋发图强。我当时觉得自己很伟大,为了爱人心甘情愿牺牲自己。”
  “……”萧君和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可是我错了。这么做反而同时害了我们两个人。这一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我知道自己伤了你的心,但我已然幻想可以挽回这一切。好几次我们联系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想告诉你真相,每一次你都是强装热情,我明白我们再也不可能了。我害了你,我也害了自己!”雯婷克制不住抽泣起来,“文景,这就是我一年的痛苦,我知道这也是你一年的痛苦。你……你知道了这些以后,还会原谅我么?”
  萧君久久没有说话。“这就不是我能回答的问题了。”他无奈地说。
  “什么?”
  “睡吧,雯婷,睡吧。忘掉痛苦,做个好梦。”萧君弹了下响指,录音中立刻一片寂静。
  “唉……真是一对傻瓜。”录音的结尾,萧君如是叹道。
  一年的痛苦与仇恨仅仅是因为雯婷一厢情愿天真到极点的“牺牲”?我恍恍忽忽地拿出磁带,敲响了萧君房间的门。
  雅蓉打开了房门,迎进了失魂落魄的我。
  “听完了?”萧君捧着书,头也不抬地问道。
  我迷迷糊糊地将磁带扔到了他脚下。他没有理会,而是耐心地等待我开口。
  “太荒谬了……”我沙哑地都囔道。
  雅蓉为我倒了一杯水,扶我坐下。
  “这就是你一年复仇的结果吗?”萧君冷冷地问。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刺激他!”雅蓉在一旁责备道。
  “不,不,他说的对。”我打断雅蓉,“他……说的对。这就是结果吗?”
  雅蓉轻轻劝我:“雯婷这么做是为你好,虽然可能很幼稚。她很可怜啊。”
  我神经质地冷笑起来:“这真是好藉口啊。为我好?为我好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哼!你是不是接下来想说被这可怜可恨之人伤害的那个叫文景的家伙更可怜?”萧君毫不客气地说,“你确实更可怜!可你同时也更可恨!!”
  我无言以对。
  “怎么?说不出话?你看看你这个可怜的人在今天把雯婷毁成了什么样子!!”
  “萧君!”雅蓉嗔道。
  萧君摆了摆手,示意雅蓉不要再说了。“我今天就要把这个可怜的家伙骂醒!!”
  “骂醒?……骂醒?……”我低声重复着,“难道你以为我睡着么?”
  “没错!!你就睡在你为自己布下的催眠迷局里!”
  “哼,开什么玩笑?”
  “你已经偷偷学了一年催眠了,为什么还不明白呢?你不断给自己加上消极和复仇的暗示,这就是你自己的魔障!”
  “……”
  “催眠不过就是给潜意识施加刺激的过程。你从一开始就不断暗示自己雯婷有了别的男人,你为什么就不亲自问问她呢?”
  “我……”
  “是啊!你的性格就是这样。可这不是理由!你这种压抑性的人格让你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不断强化自己潜意识里的消极部分,是你把自己变相催眠成复仇的魔鬼!”
  “好啊!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不好!!”我怒道,“雯婷为什么不当初就解释清楚根本没什么外遇!她想出那么天真的办法,就一点责任都没有?”
  “这就是人性的矛盾啊!”萧君无奈地说,“你们两个为什么都不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对方听呢?”
  “说的真好听!你不也一样!你在治疗过程中知道了真相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而是说那些不疼不痒的废话!”
  萧君僵住了:“那……那是因为你是客户,不能向你透露细节。”
  “可我同时更是你的朋友!你就忍心看到我一条路走到黑吗!?”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明白自己做错了!”
  我摇头苦笑。屋中压抑着沉闷的空气。
  许久许久,雅蓉才惨然一笑:“今天是个悲剧。”
  我望向她,心下一片黯然。
  “我,你,萧君,雯婷,我们四个主角都是这个悲剧的制造者啊。”
  “……雅蓉……”萧君叹道。
  “其实假如我们每个人都能坦然自己的真实想法,这一年的剧本也不会有这么麻烦的结局。不过这种情况只有在幻想中存在吧,现实里哪里会有这么好的事情。”雅蓉自嘲地笑笑,“人哪,总是在吃饱了教训后才明白自己放错了酱油。”
  我心有感触:“雅蓉姐……”
  “文景。”她甜甜地看向我,“你今天和雯婷约会的时候可曾动摇过?”
  “我……”我本想嘴硬反驳,但静静一想,这反驳的话便再也说不出来了,“有的……”
  “我不是什么圣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我能感觉出雯婷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你。”
  “她……”我正要说什么,雅蓉伸出一根手指按在我的嘴上。
  “你没有看到雯婷在治疗过程中的样子。你肯定见过女孩子哭,可是你见过有人这么伤心的哭么?”
  “……”
  “有谁在年轻的时候没有幼稚的想法?雯婷的做法确实太天真了,可是她的初衷毕竟是用自己的痛苦换你的觉悟。她很可怜,也许可恨。可是文景啊,你问问自己,对这样一个在乎你的女孩子,你还恨的起来么?”
  泪水浸湿了我的面颊,伴着过往的记忆一道冲刷着我的灵魂。“其实我……”我的灵魂在哭喊,“其实我从来就不想恨她啊!”
  雅蓉将我搂在怀里,像真的姐姐一样安慰着我。“你做错了么?雯婷做错了么?这只有你们自己知道了。可是我明白,我做错了一件事,我相信萧君也会有同样的想法的。文景……我很抱歉没有及时制止你……真的很抱歉。”一滴清凉的液珠滴落在我的鼻尖。
  萧君站了起来,眼眶潮红。“文景……之前我说你自大,其实真正自大的是我自己。人心的事情,又有谁能真的说的清楚呢?我一心以为只有让你吃了苦头才能醒悟,可是如果我提前给你磁带的话……如果我提前给你的话……”
  “萧君……不要说了……”我一把抱住他,泣不成声,“你永远是我的好兄弟……”
  夜深人静,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个心结终于解开,我不知道今天的悲剧让我明白了什么,可是我知道自己确实明白了什么。
  接下来的,就是拨通那个电话了吧。
  “都都”的候机声回荡在暗夜中,映和着我的心跳。与早上淫欲激发的狂跳不同,此刻我的心跳是那么的平静而有力。
  “你好,哪位?”暖暖的问候融化着心中的坚冰。
  我没有吭声,任凭时间的流逝。
  那边的佳人似乎觉察出了什么,淡淡地问:“是文景么?”
  “是……是我。”
  又一阵沉默。
  “婷婷,我……”
  “很抱歉……请叫我雯婷……”
  “不!不!该抱歉的是我……”
  “……”
  “……”
  “文景?”
  “什……么?”
  “今天的特大号牛排很好吃。”
  “婷……你……记得么?”
  “……我会记住我想记住的事情……”
  “……”
  “我不知道什么催眠术,我也不懂那些暗示。我只明白,自己记得你在那个餐吧里对我说过的话。”
  “……我说了什么?”
  “你说和我一起开餐吧的想法很可爱……”
  “……”
  “文景,你知道么?我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记住大部分白天发生的事,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今天是我这一年里最快乐的一天。”
  我激动起来:“雯婷……我……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和我分手只是想帮我!我……不该对你做那些事的!”
  雯婷轻轻叹了口气。
  “你能原谅我么?”我忐忑地问。
  一阵令我心悸的静寂。
  “你能原谅你自己么?”雯婷幽幽地问。
  我呆若木鸡。
  “等你能够原谅自己的时候,再试着给我打电话吧……”
  夜色空灵,静若无物。

  (尾声)
  这个城市里有太多的幻想。有的人幻想钱。有的人幻想女人。有的人幻想当世界主宰。有的人幻想做战争统帅。可是幻想终究是幻想,现实终究是现实,如何把幻想照进现实,恐怕就没多少人明白了。
  年底的时候萧君和雅蓉卖了诊所,做好一切妥善安排后移居到了纽约。他们从那边给我寄来了婚礼照片,为此我还专门打电话骚扰过他们,说结婚这么大的事干嘛不叫上我。
  他们笑着说等我结婚的时候抱着宝宝过来吃喜糖。
  我衷心地祝福他们,当然我也衷心地祝福我自己。我用从萧君那里借来的钱在大学旁边开了一家主题餐吧。餐吧的名字嘛,就叫做‘幻想照进现实’。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比较辛苦,但每天看着一批批的情侣或朋友来这里‘消磨时间’,我还是会感到非常满足。餐吧鼓励来这里就餐娱乐的顾客说出心里话,不管是情侣拌嘴,还是伙伴闹矛盾,餐吧为他们提供了互诉衷肠的环境。
  我不得不说,自己的餐吧确实帮助了不少的人。
  渐渐的,我的餐吧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也成了学校里大部分学生的休闲之地。为此我每半个月便会举办一次主题活动,比如这次的活动,名字就叫“找回失去的爱”。有点酸溜溜的,不是吗?
  可是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愿望。
  自从那次电话后,我没有再联系雯婷,因为我无法确认自己是否原谅了自己。但现在,我明白是让自己幻想成真的时候了。
  我提前将活动请柬寄给了雯婷,在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我找到了自己的梦想。”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来,也许她已经搬走了?也许她已经不在这个城市了?
  我不得而知。
  此刻,我守在吧台后,充满希望地看着门口。
  琴声悠扬,舞姿曼妙。破镜重圆的一对对情侣在吧中品尝着幸福的味道。
  可是我的幸福又在哪里呢?
  夜色降临,吧中的人渐渐减少,我等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难道这终究只是我的幻想么?
  夜已深,最后一个服务生在和我道别后离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茫然地翻着帐本。
  她不会来了。我失望地对自己说。
  我熄灭了吧中的灯光,转身向内室走去。突然,辉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餐吧。我惊异地回过头去,那扇虚掩的大门被一双纤纤玉手推开,门外的街灯闪耀,将那一汪美丽而熟悉的剪影照进厅堂。
  那一刻,幻想照进了现实。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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